他的聲音在帳中炸開,如同一記驚雷。
他鬚髮皆張,胸膛劇烈起伏,那張被歲月刻滿溝壑的老臉上翻湧著難以遏制的狂怒。
“主意都打到朕的女婿身上了,他已有取死之道!”
秦明見李淵氣得渾身發抖,連忙起身,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勸慰道:
“老爺子,您先坐下。如今我們既然已經識破了他的意圖,又豈能讓他和淵蓋蘇文輕易得逞?!”
“眼下,破城在即,您老犯不著跟那狗日的畜生置氣,不值當。”
他一邊給李淵順氣,一邊笑呵呵地說道:
“您老若是氣壞了身子,這開疆拓土,一雪“前恥”的曠世奇功,恐怕就要便宜陛下了。”
“切~~”李淵聞言,嗤笑一聲,撇嘴道:
“開什麼玩笑?!那不孝子現在恐怕連臨渝關?都沒過呢!”
“那可未必,”秦明接過話頭,笑著說道:
“昨日的情報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陛下七日前就率領五萬騎兵,出了長安。”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長安至河東、河北一線,修了不少水泥路,再加上運輸車的加持,說不定——”
秦明的話音未落,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帳簾猛地掀開,一陣溼冷的夜風裹著雨絲捲入帳中,將燭火吹得猛然一晃。
一名飛魚衛渾身溼透地衝入帳中,單膝跪地,抱拳過頂,聲音嘶啞卻急促:
“啟稟陛下、秦總管——”
“浿水口剛剛傳回訊息:‘薪島大營派來了三艘青龍艦,為首之人自稱是秦總管麾下五軍營的將士,稱有緊急軍情彙報。’”
“此刻,三艘青龍艦正在浿水口接受檢查,那名五軍營的將士已隨報信船隻返回,正在帳外等候。”
“敢問陛下,現在是否召見。”
李淵和秦明對視一眼,皆是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疑惑。
“宣他進來!”
李淵揮手道。
“喏。”
那名飛魚衛應了一聲,迅速起身,出了大帳。
片刻後,一名身著秦府制式銀甲的年輕士卒大步踏入帳中。
他的甲冑上有雨水滴落,戰靴上也濺滿了泥點,顯然是淋雨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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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