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沒有半點惶恐,反倒帶著幾分“你繼續演”的揶揄。
“家底兒,都被某人敗光了。”
秦明收回目光,將漁線重新甩入江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我釣釣魚怎麼了?”
李淵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那張寫滿了義正辭嚴的老臉,從方才的慷慨激昂,一寸一寸地垮了下來。
李仙芝看了看秦明,又看了看李淵,隨後上前一步,福身行禮,忍不住替自家男人,小聲辯解:
“太上皇息怒,小賊他……郎君他是在等斥候回報,並非無故偷懶。”
“再者,這些烤魚也是郎君特意吩咐妾身等人,給您老預備的……”
李淵聞言,翻了個白眼,一副“你這丫頭休想誆騙老夫”的模樣。
這時,百里芷和慕容雪紛紛上前,斂衽一禮。
“百里見過老爺子。”
“下官拜見大總管。”
見禮過後,百里芷再次開口,為秦明開脫:
“老爺子,郡主殿下所言,句句屬實。”
她停頓了一下,抬眸望向李淵,認真道:
“郎君,他得知您老一夜未眠,又親臨戰陣,坐鎮指揮,終因勞累過度而暈厥之後,心中愧疚難安。”
“因此,郎君在安排好軍中事務之後,甚至未曾用午膳,便親自到江邊垂釣,並吩咐妾身等烹製所得魚鮮。”
“欲待您醒來之後,奉上此份佳餚,略表孝心。”
百里芷說到這裡,再次朝李淵福身一禮,誠懇道:
“還望您老莫要怪罪。”
李淵被這一番話說得愣在原地,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咳……”
片刻後,李淵乾咳一聲,板著臉望向百里芷和李仙芝。
“你們兩個丫頭,就知道護著這小子。”
“老夫說他兩句,你們倒好,一人一套說辭,說得老夫跟那不知好歹的老糊塗似的。”
百里芷連忙垂眸:
“妾身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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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