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我軍再以逸待勞,一舉攻之,可達到事半功倍之效。”
話音落下,龐孝泰緩緩起身,抱拳道:
“大總管,末將贊同李都督之言。”
他走到沙盤前,用手指在南北兩岸之間畫了一條線。
“如今高句麗與百濟水師雖龜縮不出,但困獸猶鬥,不可小覷。”
“若我軍貿然進攻,敵軍做困獸之鬥,我軍傷亡必然不小。”
“反之,若我軍封鎖江口,截斷其歸路與糧道,敵軍必然軍心浮動,不戰自亂。”
“屆時,或降或潰,皆在我軍掌控之中。”
龐孝泰抬起頭,望向李淵,目光炯炯:
“末將以為,當務之急,是速速將薪島誓師以來的連番大勝,傳回長安,昭告天下!”
“此舉,不僅能鼓舞人心,還能敦促朝廷早日興兵,東出臨渝關,先破遼東,再臨平壤。”
“如此水陸並進,高句麗首尾不能相顧,必敗無疑。”
“待我軍滅了高句麗,未嘗不可揮師南下,盡收百濟之地。”
張士貴站起身,抱拳道:
“末將也附議封鎖之策。”
“不過,末將想補充一點,在封鎖白江口的同時,應多派斥候封鎖白江口通往高句麗的交通要道,截斷高惠真與平壤的書信往來,絕了高惠真的退路。”
秦明端著茶盞,聽著諸將的發言,眉頭輕皺,若有所思。
李淵的目光掃過來,似笑非笑地問道:
“秦大總管,你怎麼看?!”
秦明斜了李淵一眼,放下茶盞,緩緩站起身,從容不迫地走到沙盤前。
他的目光從白江口一路向東,掠過南北軍營,最終落在百濟王都泗沘的位置上。
“諸位將軍所言,皆有道理。”
“乘勝追擊固然痛快,但我軍皆為水師不擅陸戰,強行攻營確實會有不小傷亡。”
“封鎖江口固然穩妥,但——”
他頓了頓,抬起眼簾,那雙鳳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百濟左將階伯同樣是沙場宿將,今日他雖吃了大虧,但必定還有後手。”
“再者,百濟王都泗沘距此僅八十里,百濟王此時想必已經收到了白江口遇襲的訊息,說不定很快便會派出援軍。”
他直起腰,迎上李淵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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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