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前,她在看到這則訊息時,反應與在場眾人,幾乎一模一樣。
彼時,蕭媚娘第一個念頭便是:秦明是在“吹牛”。
畢竟,當年大隋傾盡國力,發兵百萬都沒有做到的事,他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領著區區兩萬水師怎麼可能做到?
直到蕭媚娘岔開秦明單獨寫給她的那封信,她才勉強信了七分——秦明所言,可能是真的。
忽然,長樂公主猛然起身,急切道:
“蕭執事,我父皇率軍離開不過十日有餘,怎會這麼快就到了平壤城?!”
“明郎在信中還說了什麼?”
話音落下,其餘人也回過神來,紛紛側目,望向蕭媚娘。
蕭媚娘收斂表情,眼神平靜地望向長樂公主,緩緩道:
“公主殿下,稍安勿躁。”
“阿郎並未在家書中提及聖人之事。”
“不過,”她話鋒一轉,環顧四周,認真道:
“妾身相信,我家阿郎雖然偶爾有些不著調,但絕不會拿家國大事開玩笑。”
“平壤城破之事,定然千真萬確,捷報不日便會有抵達長安。”
長樂公主聞言,微微一怔,隨後輕輕點頭。
不過,她忽然覺得這位頗受明郎信任的秦府大管家,對她似乎有些敵意。
至於這份敵意從何而來,長樂公主無從得知,也不會在意。
畢竟在她看來,蕭媚娘不過是個相貌平平的“老女人”,就算身材好一點兒,也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
然而,蕭媚孃的話音剛落,表情忽然變得肅穆。
她緩緩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裙,鄭重道:
“諸位娘子,請起身。”
“這封家書最後的內容,事關秦府榮譽,需要諸位認真聆聽!”
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收斂表情,依言起身。
蕭媚娘清了清嗓子,繼續念道:
“然而戰事雖勝,傷亡亦重。”
“平壤一役,府中親衛陣亡七十七人,重傷百餘人。”
“此皆秦家兒郎,背井離鄉,隨我萬里遠征,卻永遠留在了異國他鄉。”
“我已將烈士遺骸盛以冰棺,遣船送歸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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