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扇立即懸浮在諸葛景鈺頭頂上,金光大盛,將他和將軍牢牢籠罩在其下,抵擋住不斷從頭頂降落的碎石。
劇烈的搖晃讓石室穹頂的的天幕瘋狂閃爍,那些剛剛顯化且尚未完全凝實的金色神紋虛影也跟著波動,隨即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最終不甘地潰散成點帶你光芒融入空氣中。
銀色靈池波瀾驟起,池中盤坐的晁一身體卻紋絲不動,只是在這突如其來的動盪中,他緊閉的雙眸倏然睜開!
兩道凝若實質的彷彿蘊含著古老符文流轉的白金色光芒自晁一的眼中一閃而過,他身下的銀色尺頁彷彿受到了牽引,化作兩道銀龍般的流光順著周身毛孔迅速沒入體內。
懸浮於頭頂之上的青銅碑也隨即發出一道低沉的嗡鳴聲,碑身流淌著的符文光華逐漸消失,最終恢復成古樸深沉的青黑色,“哐當”一聲過後,直直地沉入池子邊的地面中,彷彿只是一塊年代久遠的普通青銅碑。
“咳咳……”江南姝也終於醒了過來,那團試圖藉助青銅碑力量的奪取肉身的業火蓮花也不甘地再次沒入她的身體裡,眉心處那一抹印記閃爍了幾下,最後歸於平靜,只剩下隱約可辨的灼熱感。
江南姝本能地踉蹌後退了幾步,等她回過神時自己已經倒在了石門附近,將軍那龐大的身軀正半護著她,擋住了不少落下的碎石冰屑。
石室內狂暴的能量亂流正在迅速平息,但是那股源自地底的古老且浩瀚的意志卻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餘韻。
“江南姝!”諸葛景鈺急了。
江南姝擺擺手,撐著將軍站了起來,目光第一時間投向了靈池中央。
晁一已經緩緩睜開了眼,隨著他起身的動作一起出現的事他身上的衣物無風自動,周身的氣息圓融內斂,卻又隱隱透露出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厚重與深邃,顯然經歷了某種洗禮和蛻變。
“晁一師兄,你可算醒了。”江南姝向他投去怨婦般的眼神,語氣也十分幽怨,“你要是再不醒來,咱們可都得撂這兒了。”
晁一面色閃過一抹尷尬,輕咳了一聲,拱了拱手:“咳……僥倖獲得了一些機緣。等回去以後,我一定好好賠禮道歉……對了,其他人呢?”
“和你分開以後我就去救小少爺了,一直還沒有和他們匯合。”江南姝表示她也不知情。
晁一下意識看了一眼將軍,只是沒等說話,將軍就瞪了回去:“看本大王作甚,我還能用尾巴拴著他們不成?”
“只是覺得貓大王你似乎更加英俊了,毛髮也好像更加油亮了。”晁一面不改色地吹捧著將軍。
聽到這話的將軍先是愣住了幾秒,尾巴尖尖卻不受控制地甩動了幾下,隨即迅速反應過來,扭過頭輕哼了聲,聲調不覺下降了些許:“少拍馬屁,本大王不吃這一套!”
“師兄,這裡是大能者遺蹟嗎?”諸葛景鈺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問。
“不是。”晁一搖搖頭,說,“不過這青銅碑裡封存了一部分殘缺的記憶。”
根據晁一獲得的片段式的記憶,曾有一位有大本事的方士受老祖宗的邀約在此佈置一處丹穴大陣,並且以青銅碑為陣眼信物,匯聚地脈之靈氣,煉製長生不老丹。但是後來似乎發生了一些變故,大陣逆轉,靈異異變,滋生了汙穢,方士也受到了牽連,最終只來得及將部分力量和線索封入青銅碑中,自身為止隕落。
而那些汙穢,後來就慢慢形成了它們之前遇到過的東西,無形無影,卻源源不斷,無法徹底消滅。
“還有那些蟲群和變異的長生丹的殘渣很有可能就是大陣發生變故後失敗的產物和煞的結合。”晁一說著,抬手虛劃了幾下,一到由靈光勾勒的簡易地圖憑空浮現,“這是我從傳承記憶中獲取的,關於這片山體內部更加完整的結構圖,還有當年秦人探索及後來異變波及的主要區域。”
這幅虛空地圖比之前江南姝在石板上見到的更為詳細,不僅標出了之前他們經過的一些石室,還顯示了許多條錯綜複雜的通道以及數個疑似丹室的區域,而其中最為顯眼的就是一個被重點標記且散發著紅光的核心點。
“這個紅點所在的地方並不在這座山體中,而是在更深處的地方,我暫時叫它‘孽源’,也是真正的麻煩源頭,而且……”晁一頓了頓,神色變得凝重, “我感應到靠近地表的位置像是有什麼東西的封印被強行破開了,結合這張地圖,應該是另一條通往‘孽源’的通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封了,如果是什麼不好的東西出來……”
他們心頭一沉。
江南姝很清楚,晁一這番話意味著可能有其他的勢力或者什麼東西也進入了這片區域,而且無意中打破了那條通往孽源的古老通道的封印,極有可能比他們更快找到孽源,從而獲取關鍵性的線索找到大能者遺蹟。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江南姝當即道,“晁一師兄既然已經獲取了部分傳承和地圖,這是我們的優勢,我們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雲渺姐和其他師兄還有諸葛家的人。”
事不宜遲,三人一貓 立刻收拾離開了石室,臨走前,晁一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塊青銅碑,眼神微微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疑惑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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