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出口,孫大聖不打算繼續隱瞞:“無論是糾察隊、還是公安總局,面對錯綜複雜的各路會、道、門組織,都需要一位身家清白、機智勇敢、能堅守本心的同志,打入對方內部、摸清敵人脈絡...”
後面的話何金銀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再張口時,滿是苦澀。
“死命令?”
“...並不是。”
“如果我不去呢?”
“自然...還會有別的人選,又不差你小子一個!”
腦海裡閃過張隊標誌性的微笑,何金銀心知肚明,孫大聖...在撒謊。雖然張隊親口說過,糾察隊在完成接管北平的歷史使命後,會退出華北編制序列,併入公安隊伍,接受北平市人民政府直接領導。
但截止目前,他的帽徽上閃耀的仍然是“八一”字樣,而非孫大聖帽徽上的“公安”字樣。
既然頭戴“八一”帽徽,那麼...一切行動聽指揮。
故意裝出一副輕鬆口吻:“我要是拒絕,張隊該不會給我穿小鞋吧?”
孫大聖憤憤的一揮拳頭:“他敢!大不了...我去求老領導!除了當初求來這個名字,我這輩子頭一回張口,還保不下你個小兔崽子?”
何金銀腦海裡瞬間閃過初次見面的場景——“甭叫我孫爺...大名孫大聖、小名孫狗剩,得意了叫我聲大聖哥,覺著孬了就直接喊我狗剩。”
“噗!”
何金銀沒繃住:“合著...您那不是化名?真就叫孫...狗剩兒?”
後腦勺當即捱了一記“爆栗”:“沒大沒小,這名兒...是你小子能叫的?”
何金銀晃晃腦袋,不滿的嘟囔道:“等我執行完任務回來,您可得讓我叫個痛快。”
“什麼時候都不準...”孫大聖習慣性的一抬手,懸在半空中,半晌都沒落下。對上何金銀坦率的雙眼,輕輕嘆息一聲,狠狠揉了揉何金銀的頭髮。
“那也不能隨便叫!大不了...我去央磨老領導,也給你小子改個名字。”
只希望下次“接頭”別在天台就行....何金銀滿不在乎的搖搖頭:“不改,我覺著挺好。”
隨即不再糾纏孫大聖的“糗事”,面帶嚴肅:“我還帶著傷,會不會有影響?”
“按張隊的意思,正好趁這段時間準備,不打無準備之仗。除了那本雜書之外,後續還有培訓...估計你傷養的差不多了,也就能出師了。”
“多久?我還想著將來能給慶典站大崗...”
“算上你休養的時間,至多不過三個月!”
三個月...何金銀腦海裡響起一句同樣是發生在天台上的經典臺詞——“明明說好是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就快十年了老大!”
拒絕了孫大聖送他的好意,何金銀獨自漫步在長安街上,小聲哼哼著一首不屬於這個年代的腔調。
“別人的性命~是框金又包銀~阮的性命...”
短暫的停頓過後,聲音嘹亮起來——
“阮的性命...框金也包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