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銀一手高舉空碗,坦然的對上張師的雙眼:“既然入道,便是手足兄弟。同為‘三才’,更應互相扶持!無極老母保佑,如果我心中有鬼,早就躺在地上了!”
張師本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只眨眨眼,就明白這小子已經看出幾分門道。
心中暗贊,面上卻板起臉來,老氣橫秋的看著他,附耳小聲嘀咕道:“年輕氣盛,敗敗火也好...那茶水裡,我還叫人摻了些許童子尿,正是怯火除祟的良方...”
“嘔!”
真真是“癩蛤蟆爬腳面兒”...別看不咬人,但是膈應人!
直到“考財”開始,何金銀都還在強忍著噁心。
“考財”很簡單:敬獻禮單。
自覺在上一關丟了面子,宋小光搶步撲在桌前,提筆就寫。
何金銀心知肚明,另外兩人的禮單一定豐厚異常。可是...自己的“人設”,是家道中落、走投無路...就連當初的“心意”都只能東拼西湊出一半來,此時如果...
眼看連李十八都開始恭恭敬敬的書寫,眾人的目光都注視在自己身上,不能再拖...
何金銀深吸一口氣,繞開桌案,大踏步走到場中。
“弟子家道中落,此次能得高人指點迷津,已然捐獻出家父遺留的最後身家。此身一無長物,僅剩新幣幾張、銅子兒一把...”
張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個剛剛還覺得不錯的少年,竟然真的只肯拿出一點點錢來,對比還在“奮筆疾書”的其它人,眼底閃過一抹不屑與厭惡...
何金銀正在恭恭敬敬的撫平紙幣稜角摺痕,最後用何大清給的那“壓歲錢”——十枚銅子兒壓住。
就在張師即將發作時,他猛然抽起地上那把匕首,架在自己左臂,臉色虔誠、還帶著一絲狂熱。
“我雖愚鈍,卻也知道佛祖捨身飼虎、割肉喂鷹的典故。今日正逢伽藍菩薩聖誕,卻拿不出像樣的獻禮,痛心疾首!願效仿我佛,削肉為賀!”
隨即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刀削下!
“啊!”
宋小光很不高興,明明自己按照家裡吩咐,獻出半數家產...但是眾人的目光,都在看那個“割肉獻禮”的痴狂少年...好像,自己又被比了下去。
經此一齣,場中氣氛愈發熱烈。張師大手一揮,開始第三關“考色”!
人群中施施然走出六位少女,笑意盈盈的往三人方向走來。邊走邊解開身上的衣衫,動作絲滑。走到三人面前時,已然是不著寸縷、春光盡現。
別說宋小光,就連年方十四的李十八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張師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這一考,男女需赤誠相對、互相撫摸,若是誰先堅持不住,動了色念、起了反應...哼哼...”
不等他說完,勉強包紮過傷口、面色發白的何金銀強掙扎著起身,作勢就要解開衣紐。
結果因為動作太大,牽連到傷口...
雙眼一翻,就此昏死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