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散兩岸群眾,把這顆雷...”
話音未落,郝平川一拍腦門兒,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趕去組織人手清散河岸。
鄭朝陽望著老友的背影,頗為無奈:“老郝就這樣,對事不對人...之前的小矛盾,都是面兒上的。人心眼兒不壞,相處起來很容易就打成一片...”
何金銀也從來沒將口角上的小事放在心上,點點頭便不再說話,全神貫注的握住西裝男的雙手。
其實早在鄭朝陽反剪抵膝的時候,西裝男就已經暈厥過去,只不過這顆“掌心雷”的存在一直讓兩人神經緊繃,直到周遭群眾徹底疏散開,準備“現場爆破”時才發現...
失去自主意識、不再掙扎,郝平川只能摟住西裝男的腰身,鄭朝陽與何金銀一左一右,一步三挪的艱難晃到空無一人的金水河岸。
扶著玉石欄杆,三人已然渾身冒汗,對視一眼,鄭朝陽主動開口:“老郝將人抵在欄杆柱上,榮哥兒手先別松,等我抓住這小子的手,你跟著我一起投擲...”
“一...”
“二...”
“三!”
伴隨著最後一聲數,三人動作整齊劃一、配合完美——
“噗通兒!”
鄭朝陽的力道掌握的剛剛好,平靜的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三人卻不敢去看,託著西裝男就往回跑,只聽身後一聲巨響——
“嘣!”
跑出沒多遠的三人...被濺起的水花淋了個落湯雞!
危險解除,周遭的人流逐漸恢復正常。首先反應過來的,卻是本就守著金水河這條“皇城溝”釣小野魚兒的“釣魚佬”。
大部分原本的“釣位”空出,“重新洗牌”,還空著杆兒的眼熱別家的“黃金釣位”,雞賊的想先人一步搶佔位置。原本佔著黃金釣位的人自然不肯讓,一時間紛紛攘攘、你爭我搶,直到有個小孩指著河面,聲音裡充滿驚喜——
“魚!”
被觸發關鍵詞的釣魚佬們,不約而同的停下手裡的動作,再看碧波盪漾的河面,此時已經零零散散飄起幾十只大小不一的野魚...不時還有被震暈的小魚兒浮出水面...
既然有現成的可撿...
“撈!”
也不知是誰先嚎了一嗓子,一時間撈網、水桶、空杆子齊齊上陣...這般熱鬧景象很快就取代了原本惶恐不安的氛圍。
被淋成落湯雞的三人此時縱然一個比一個狼狽,可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出一抹欣慰。咧嘴一笑,或許,這就是自己存在的意義...
笑聲音逐漸放大、甚至是放肆起來,迴盪在廣場的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