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管本身也不是什麼殺傷性武器,普通的雷管甚至威力還比不上升空禮。如果是人為蓄意破壞,為什麼不直接去點燃炸藥包裝點?”
多爺一拍腦門:“對啊!先點燃雷管、再指望這些雷管引爆三十米外的炸藥包裝點...這不就是脫褲子放屁麼?”
何金銀臉上並無任何自傲:“所以按老馬的思路,如果真有人在搞鬼,則必然是直奔炸藥包裝點!也必然是二號炸點先爆、繼而再引發一號炸點,反之,沒有人搞鬼,就應該是一號先炸..”
多爺糾結的險些將臉龐擰成一股“麻”:“是啊,如果真是一場意外,就該是一號先炸,但你又認定是二號先炸..”
“所以我說,按照老馬那套定論去推演,邏輯始終不能自洽。”
六月底,節氣已過夏至,民間講就是“入了伏”,何金銀解開外衫紐扣,頓時覺得心胸鬆快了不少。
“跳出老馬那套,如果按生產安全事故去推論,您覺得是雷管包裝點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大,還是暴露在空氣中的炸藥粉末發生意外的可能性更大?”
“呢...那自然是二號炸點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大了。”
何金銀朝著前方空氣中狠狠一握拳,終於顯露出幾分豪氣來:“是了!所以我認為,
先別去管一號炸點的什麼白磷殘留物,應該將重點放在二號炸點上!排查那裡的殘存物證,說不得...還有什麼未被發現的蛛絲馬跡!”
多爺卻適時給他澆了一盆冷水:“可這些...都是你覺得,即便我信你,在上面的人看來,你一小卒子和蘇維埃專家的意見,敦輕敦重..:一目瞭然!要不怎麼說『外來的和尚好唸經”呢..:”
何金銀點點頭:“所以我覺得...咱們也該找些『本地和尚”來試試...不打擂,怎麼就知道本地和尚念不好經呢?”
多爺用稍帶戒備的眼神來回打量著何金銀,喉結上下湧動。
“榮哥兒,你究竟想幹嘛?”
“報告!現場人員全數疏散完畢!”
“報告!外圍人員全數疏散完畢!”
“報告!所有人員已經進入防爆坑,申請點燃導火索!”
“一次試驗開始!”
“轟隆!”
“轟...轟...轟...”
“二次試驗開始!”
“轟...轟...轟...&qt;
“轟隆!”
華北大學工學院,北平目前唯一一家“爆炸裝藥加工專業教研室”專用場地,經過三位留洋教授的反覆計算,按照同比例縮小、完全復製輔華礦藥廠一號炸點與二號炸點的情況,先後兩次模擬結束。
如此大手筆,洛局與張局當然在場,沒有這兩位從中斡旋,指望何金銀自已跑關係...尚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各位領導,經過我們現場勘驗以及模擬試驗,可以負責任的說,是炸藥包裝點、即二號炸點先發生爆炸,然後引發了雷管包裝點、即一號炸點的後續次爆!絕非蘇維埃專家說的什麼白磷自燃引發,白磷自燃需要四十度,六月初的北平氣溫根本達不到..”
聽著三位“國產專家”娓娓道來,多爺在人群中興奮的託了託何金銀衣角。
“榮哥兒,神啦!本地的和尚...也能念好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