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飛要接老馮以前的位置.:.算了,沒意思..:”
何金銀能明顯感覺到老領導“前後不一”的反差,在老楊進門“鬧騰”之前,張局未說出口的話絕對不是這一句。
默了一下,何金銀遲疑著張口:“您剛說...您和楊科長一樣,出身都不好..”
“小小年紀,倒替我操上心了...”
張局話音平淡,雖然是調侃口吻,卻沒有一絲鬆快的情緒在裡面。
何金銀直到這時才回憶起,眼前這個已經暗生百發的中年人,曾幾何時,是個能在戰亂年代進京唸書的“六少爺”,當同齡人還在為了生存掙扎時,他早已見識過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
一念及此,一顆心不由得提到硬嗓咽喉。
“做好自己的工作,老楊那裡...我會妥善安置,不至於讓他飛蛾撲火。私下裡如果見到了,讓著他點...”
“您放心。”
就在何金銀即將出門時,張局自問自答了一句話,何金銀裝作沒有聽見,手腳的將門帶上,只在心裡默默記下。
“我們...當初為什麼投身行伍?”
“竊以為,出身貧寒的人參加,初衷是為了改變自己...而出身富裕的人參加,初衷...是為了改變世界。”
如果說,公總人盡皆知有著“古怪收藏癖”的何金銀之前收藏八月二十號那份報紙,
是因為上面有關鄰國的訊息,那麼經過今天這檔子事情後,那份報紙在他的眼裡,分量就更重了幾分.::
小如四合院裡的賈東旭婚事,大如張局、老楊這般的人物...成分,成分!
託多爺這位“包打聽”的福,何金銀雖然忙於特行科的事情,但對於公總大院的人事變動,訊息幾乎從不落後。
“要我說,張局這人還真不賴,念舊不說、還護犢子!老楊捅了天大的窟窿出來,應城這個咱從來都沒聽說過的小地方,竟敢派人千里迢迢到北平城裡拿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老話還說呢,不看僧面看佛面..”
多爺吹了吹缸子裡的熱乎氣,淺淺的呷上一口,眼裡閃爍看“吃瓜”的光芒:“張局真是那個!一點情面沒留,將人亂棍打了出去!要不是洛局聞訊趕到,瞧那架勢,真就得出人命官司!”
“可惜了這個老楊,愣是從坐辦公室編報紙的、變成了個印報紙的...,榮哥兒你兩耳不聞窗外事,怕是還不知道,現如今都在傳,張局為了保下老楊,愣是拿狄飛做了交換,他不阻撓姓狄的『鯉魚躍龍門”,換馮局不落井下石,讓老楊平平安安...”
何金銀似乎早就預見到了這個訊息,面上沒有絲毫波動,這股漠然表現,卻明顯是“
激”到了多爺。
只見多爺“鬼鬼票票”的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眸裡似乎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顫慄”,就連大茶缸子都有些端不穩當。
“榮哥兒、榮哥兒,你就沒覺得最近報紙上,和前陣子鋪天蓋地的訊息比起來...不太對勁?”
何金銀終於有了動作,他眉半響,似乎是在回憶這些天看過的報紙,各式關鍵詞在腦海裡飄過,下意識反問道:“怎麼個不對勁?”
多爺“嘿嘿”一笑,翹起二郎腿來。
“看報紙你得會看,不能看它說了什麼.:.你要看它,沒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