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場開始在即,訓犬師已經開始牽著六隻賽犬繞場巡遊,何金銀語速不由得加快。
“您聽過一句老話吧,叫“狗肚子裝不下二兩香油”。只需取鬧陽、白乳草,浸入烈酒、曬乾研末,用香油攪拌成糊,近身時快速塗抹到狗鼻子上,與其說是狗不叫喚,倒不如說是給藥迷糊了,要是想徹底選倒,就得多捂會兒...”
多爺本就是個老江湖,一點就透:“鬧陽本來就是麻藥,白乳草是中藥『白弓汁”的主材料,這倆東西少則鎮靜、多則致幻,樑上君子、採盜賊慣會用這些個玩意兒,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對!”
下意識後撤半步、滿是警惕:“榮哥兒,你身上.:.怎麼會備著這種下三濫的玩意兒?”
何金銀目光盯著巡視隊伍最末那條細犬“牽黃”,隨口敷衍道:“這幾樣原材料中藥房裡就有賣,無聊時對著書上的比例瞎搗鼓出來的,帶在身上有備無患,怎麼著多爺,您也想聞一鼻子?”
多爺苦著臉連連擺手,隨何金銀的目光望去,那條行走的“兩千四百方”此時已然繞場結束、來到起點.:
多爺激靈靈打個冷顫:“不對!那牽黃也聞了...”
何金銀目光灼灼:“牽黃...聞的是另一種。”
多爺還想細問,場中號令槍響,六隻賽犬四蹄盡飛,跑動間帶起殘影,直撲向前!
雅間內,多爺與何金銀全神貫注的盯著細犬牽黃,屏息凝神。
雅間所在的二樓觀察口,狗場管事與換錢經紀辛酸同樣並排而立,辛酸目不轉睛,雙手捏著欄杆、指骨發白,恨不得探出去半個身子。
心中暗自祈禱,兩千四百萬新幣,合兩千塊銀元,在北平城內任何一個地段都足以置辦間大宅院,就算是把自己賣了.:,
“莫慌,這場即便沒做馬腳,其它五條狗本身素質也比那勞什子細狗強出太多,一會兒還是想想怎麼拿話塘塞住裡面那個草包。狗場開門做生意,終歸是要注意影響,要是能套住這位小公子的脖頸,下回再讓他嚐點兒甜頭也不是不行..”
狗場管事正老神哉哉的轉動扳指、自說自話,就聽辛酸一聲驚呼:“不可能!”
隨著辛酸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那條原本跑在最末的細犬“牽黃”,彎道處陡然發力,四蹄如飛、身形如箭,開始超越其它賽犬!
第五...
第四...
第三...
第二...
最後二十米,“牽黃”本就足夠快的速度又猛然提升一個檔次,幾乎是在最後的十米距離,趕上前一名,等衝過終點線時,更是領先出半個身位!
第一!
“啪嗒!”
狗場管事的玉扳指摔在地上,質地倒是堅硬,並沒有碎裂,“咕嚕嚕”沿著樓板微弱的弧度向後方滾動而去。換作往常,辛酸早就“狗腿”的撿起扳指雙手奉上,這時卻渾然不覺,一屁股摔坐在地,整個人就如被抽去脊樑骨一般..:
“啪嗒。”
玉扳指失衡側翻,停在一雙皮鞋前面,皮鞋的主人“頑皮”的將玉扳指重新踩立起來,聲音戲謔。
“管事..:該結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