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回了趟河北老家,把老婆孩子接過來,總隊部的電話就連夜搖到了縣裡!從賽狸貓到莫先生,我茲當你小子是個有膽氣的...結果被人誣陷都不知道還手,腰裡的槍呢!當是裝飾麼!”
“到底是沒上過戰場的兵兒,還得打磨!”
數落歸數落,溫暖堅實的手掌卻輕輕拍打著何金銀的肩頭,替他拂去沾染的塵埃。
隨即轉身踩著倒塌的木門出了禁閉室,回身衝還在屋內的何金銀招招手,露出那標誌性的微笑:“怎麼著...還要我請你不成?”
何金銀胸中一股鬱氣早散、卻有另一種不可名狀的情緒堵住硬嗓咽喉,說不出的難受、說不出的自責。
“張隊,我現在還在..:”
張隊嘴角的笑容愈發玩味,換作常人或許會覺得“如沐春風”,但何金銀自打借調到總隊部之後,對張隊的脾性和這一“特殊習慣”再是瞭解不過..:
似有一陣無形的風吹過,腦海裡原本的“瞻前顧後、猶猶豫豫”::.盡數拋卻!
這扇倒黴至極的木門再次被踩的哎哎作響,怕是重新立起來也難當舊任.:,
張隊嘴角的弧度愈發滿意,輕輕點頭,衝著禁閉室院內“佈防”的衝鋒鎗班組一聲號令,隨即轉身一馬當先、大踏步向公總大院外走去,與何金銀擦肩而過時,留下一句..
“丟人現眼的東西...跟我回家!”
男兒有淚不輕彈,何金銀來到這個年代,第一次落淚,這一刻,他能記一輩子,之前的些許“埋怨”,早就隨著天壇裡那一槍煙消雲散,如果說還有殘留的丁點兒舊忿,也在這刻.:.如殘渣般徹底清掃一空。
當這支早就在公總大院內引起轟動的精銳隊伍,堂而皇之、穿樓過宇時,社會部的人這才得到訊息,慌忙趕來阻止。
“糾察隊,你們敢!”
回應他的是一整隊荷槍實彈的衝鋒鎗,縱然是老薑這位在情報、政工部門混跡多年的“老江湖”,也不禁下意識止住腳步、伸手一攔背後“沒剎住”的老侯。
不僅僅是因為糾察隊獨有的衝鋒鎗班組的“虎視耽”,更是因為眼前這位職務、級別都比他高的人物。
“張...張隊!你這是公然違反紀律、蓄意製造衝突!”
“哦?說說看。”
老薑輕輕嗓音:“早在四三年,延安時期,社會部就訂下了一條鐵律!任何內部甄別調查案件,在沒有正式結案以前,任何非案件主管領導都不得擅自過問!”
似是這條紀律給了他極大的自信,挺了挺胸膛:“為的,就是防止『親親相隱』!防止非主管領導越權插手,打著『瞭解案情』的名頭,親自說情!”
張隊背看手,面上依然看笑:“沒錯,可是你們社會部有社會部的紀律,
我們糾察隊也有糾察隊的軍紀!何金銀雖然調任到公安這邊來,但軍職還在糾察隊保留著,我是來帶他.:.去軍法處問話!”
“請問,這樣算不算違反紀律?”
“呢這”
老薑一時語塞,正準備繼續辯駁,身後的老侯一個勁的給他使眼色,就在場面陷入尷尬時,公總大樓二樓走廊上,突兀的響起一個聲音。
“張隊,您不是要調任六十四軍麼,妥妥的高升...幹嘛臨走前,鬧這麼一齣?很不利於團結啊..:”
何金銀逆著下午的陽光抬頭望去,說話人卻不是公總一把手羅局,而是那位.::
馮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