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幾乎混雜了過往幾十年間,平民百姓對執法人員的稱呼,根本就不像是一位“執迷不悟”長達九個月之久的嫌疑分子能講出來的..,
“二叔,您給我交個底兒...您是保密局的?還是黨通局的?抑或是...漢奸?”
何大清眼中的悔恨雯時轉變成一抹慌亂,雙手在胸前來回胡亂搖晃,語氣裡甚至夾雜著一絲絲“氣急敗壞”:“榮哥...同志!這些個大帽子可不興亂扣!我一顛大勺兒的.:”
何金銀長吁出一口濁氣,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不對!
回身一指桌上那份皺巴巴的報紙:“那您拿這個..:”
何大清言語間的激動為之一頓,頹唐的摔坐在椅子上,低頭半響,再抬頭時:“榮...同志,我能抽根菸麼?”
何金銀恨不得一巴掌甩過去,沒問題卻淨擺些有問題的譜兒!
圍城那陣子還覺得這位二叔“交遊廣闊”、一毛不拔、心狠手辣,這時候再看,只覺得傻柱成年後身上那些個小毛病不是沒有“根兒”.
青煙燃起,何大清收拾好情緒,膽量放大許多,在何金銀的引導下,開始“
娓娓道來”。
“榮哥兒,你還記得住南橫街那對姦夫淫婦麼?不提那些個醃事,那淫婦有個堂姐,本家姓白,男人沒了以後就恢復了原本姓氏,街里街坊都喚作“白寡婦”。你嬸孃走了以後,二叔褲腰帶松歸松,但只有對她...動了真心。”
桌案上的筆帽不知何時又重新扣合上,何金銀也不催促,聽著二叔的“情事”。
“.::“好女怕纏郎、烈女怕閒夫』,不怕大侄兒你笑話,二叔磨了三個月才進了人家的門,又磨了三個月才爬上人家的炕,換作從前,大把的銀元砸下去,
不怕張不開腿,可獨獨在她身上,我...我捨不得。”
何金銀暗自搖頭,您就知足吧,您兒子傻柱成年以後,三年加三年...不知加了兒個三年,才爬上另一個寡婦的炕頭.:,
“您說這些,和這些天推辭『衚衕長”、辭工豐澤園...有什麼關係?”
何大清長嘆出一口氣:“九月初,她小日子沒來,犯過幾回噁心...你嬸孃生養過兩回,我是再知道不過這代表著什麼,現而今社會風氣不同,我就想著吹三通、打三通,把人娶過門兒、踏踏實實過日子..:”
“誰知就在我做好準備、上門求請的第二天,擱廚房裡發現了藥渣子,才知道她已經按土方子拿了藥,把肚子孩子給下了..:”
說到悲慟處,何大清夾著煙的手微微顫抖,面上湧起一股潮紅:“我當時跟瘋了一般,這大半年來,險些第一次動手,直到她眼淚汪汪的瞧著我,告訴我她有苦衷、不想連累我..:”
何金銀捂額暗嘆,傻柱險些多出個“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什麼苦衷?”
何大清扭捏半響,胃然長嘆。
“她前面那個男人,底子不乾淨,是南邊兒的人,手裡沾過共...呢,你們人的血.”
幾度拔插的鋼筆這次被徹底拔開,何金銀一攤白紙,目光炯炯。
“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