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處也不好再攔著...不過榮哥兒你放心,當時那麼多雙眼睛都盯著呢,他們沒敢亂翻你辦公室。”
何金銀深吸一口氣,起身舉杯:“謝了...都在酒裡。”
後半場氣氛雖然有所緩和,但始終不溫不火,劉科看的出來何金銀這裡還有下一場,
沒有久留,招呼特行科的眾人早早散去,何金銀將眾人送出好幾條衚衕,直到大路上才作別。
一個人滿懷心思的往回走時,何金銀心說張局那裡怕是今天很難騰出時間來“捧場”了...卻沒想剛拐進這條彎刀狀的小衚衕,就瞧見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正站在自己院門前。
“..張局?””
“今天心情不好,就沒張羅故舊,一個人在這座北平城裡走了走,榮哥兒...我沒來晚吧?”
撤去杯盤狼藉,原本給一桌人預備的席面,如今卻只有兩個人來...享受,也不知該不該說聲“奢侈”。
酒喝不急不緩,張局面色如常,不等抓耳撓腮的何金銀問起,便主動開口,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最終官司打到洛局面前,大大的訓斥了一通。狄飛也倒黴,那些舊案原本就是五處的差事,算是第一責任人,加之不知是誰傳的閒話,把動了槍的事情捅了上去,停職調任,五處的位置暫時空了出來。”
一粒鹽水生剝殼去皮,捻在手裡輕輕一彈,一仰脖就進了嘴巴,張局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
“至於我呢,算整件事的第二責任人,被洛局呵斥為『亂伸手”...喊...”
這一聲“喊”轉瞬即逝、似有似無,可何金銀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洛局又耳提面命,強調了一通『再學習”,比老羅當初託你小子轉述的那番話還要煩人,曲裡拐彎的說了一大堆,明明當初攔著不讓我走的是他、讓我虛心學習的也是他”
這座小院裡如今只有他們兩人,但何金銀還是極為警醒的端起杯與自己的老領導碰了一杯、打斷話茬。
“...以前是『四條腿”,我分管錢袋子、框架子、刀鞘子,現如今打散成了二十多條腿的“”,分管職責一直都沒講清楚,今天算得了句痛快話,從十三處監所處往後,戶籍、交通、財務、後勤...還有勞什子婦委,歸我管。”
說話間張局打出一聲酒來:“倒也好,責任劃分清楚,我也能清閒些..:”
何金銀沉默良久,一聲長嘆:“兌子。”
張局眸子瞬間亮了起來,一陣沉默,又痛飲了一杯:“院裡有象棋麼?”
何金銀從正房裡找出一副來,許是白寡婦無聊時打發時間的玩物,沒有專門的棋盤,
院角的石桌上倒雕刻著楚河漢界,兩人乾脆從屋內挪到了屋外,興致勃勃的“廝殺”起來。
末了,張局捻著一顆“卒子”沉吟半響:“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洛局准許我去前線了..”
“好事啊.”
“組織赴朝慰問團,三月啟程。”
張局把玩著木質棋子,突兀的又追問了一句。
“榮哥兒,你...想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