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完了?”
“完了。”
“完了...”
多爺走時衝著何金銀一挑大拇哥兒,背影蕭瑟,連迎面撞上的傻柱也沒搭理..
“榮哥兒,多大爺這是怎麼了?跟丟了魂兒似的,嘴裡一個勁兒的嘟囔著完了”
“完了”,誰完了?”
何金銀沒理這茬兒,望著才半天時間不到、就去而復返的傻柱:“不是說好等公休日再回南鑼麼,怎麼又過來了?”
“你猜。”
傻柱也沒再過多糾纏多爺剛才的反常表現,雙手藏於身後,面上閃爍著一抹還未散去的興奮,細看兩鬢間汗涔涔的...眼下將將要進六月,芒種未到,天氣涼爽宜人。這般模樣,顯然是剛剛經歷過劇烈的體力消耗。
何金銀瞥了一眼傻柱背起來的雙手,故意吊著對方、不上套,擺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來:“有事說事,沒事滾蛋,局裡面一堆事情,正煩著呢...”
傻柱果然上當,眸子裡的興奮勁如潮水般退去,興致缺缺的伸出手:“喏,東西擱這我先回...”
果不其然,一個印著五角星的搪瓷杯子展露在眼前,體量相較多爺平日裡泡酬茶的大茶缸來說,“嬌俏可愛”了許多,正適合女同志使用,杯把兒和杯蓋之間,還用大紅色的棉線捆綁連線,免的丟失遺落。
看著“一步三回頭”的傻柱,何金銀拋開剛才的煩惱,忍俊不禁的招了招手。
“不是想不起來麼?怎麼又找著了?”
傻柱依舊還是那個給梯子就上的傻柱,笑嘻嘻的躥動過來,邀功請賞道:“榮哥兒,你的事情再小,那也是天大的事情!弟弟我怎麼能不上心?也是巧了,東西就擱在家裡,我一提、白姨就給翻出來了...”
見他面上的神色不似作偽,何金銀點點頭:“有白嬸背書,我就放心了...”
傻柱眸子裡的光亮微微一滯,答話卻沒有絲毫延遲:“咋啦?不是這個?白姨說就是這個啊...”
何金銀一邊收起水杯、一邊回答道:“也沒什麼,按說在家裡擱了兩年的杯子,不該這麼新才對,連上面的紅線都是嶄新的,色兒都沒帶掉的...”
傻柱撓了撓頭,滿眼“無辜”:“找出來的時候是挺髒兮兮的,白姨知道是你要用,就洗洗刷刷了一遍,紅繩子也是現綁的...我尋思圖個吉利,就沒攔著...”
何金銀徹底放下心來,將包裹好的水杯往包裡一揣,示意傻柱邊走邊說:“白嬸有心了,走,我剛好要出去一趟,順道犒勞犒勞你這個小功臣”,想吃什麼、或者想玩什麼...
“”
傻柱卻一反常態的連連拒絕,直說自己已經耽誤了半天,要趕回峨嵋酒家上工,兩人在前門西大街口分別。
“不愧是幹公安的,眼睛就是尖...
“7
望著往西交民巷去的榮哥兒,傻柱心虛的吐了吐舌頭。
“大差不差,反正是這麼個模樣,都兩年了...誰記得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