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藥房
自四九年五月上海解放以來，在工商部門和新藥業公會的監管下，醫藥行業欣欣向榮.，尤其自半島狼煙四起以來，前線對於藥品的需求量與日俱增，上海本地的新亞、信誼等大藥廠更是供不應求，產品熱銷國內市場，在本地催生出了一大批以西藥為生的藥房、診所，相關執照的考核、發放極為嚴格。
相較於此類藥房、診所，卻依然有少部分無照亦可經營的行業末流..
譬如，點瘩子、治腳氣、挖雞眼、去黑痣、灰指甲、拔牙、鑲牙、補牙、治療早洩、陽..、咳咳。並非衛生局等相關單位“不作為”，而是這些個“醫藥行業”無關乎性命，歷來也沒有考核一說...
“上海本地的牙科診所、醫院科室本就寥寥無幾，都不需要親自跑動，幾個電話就問的清清楚楚，別說是最近半年，就是從解放以來，也沒有人來拔過金牙，更何論是左上顎部位了...”
鄭朝陽侃侃而談，何金銀蹙眉沉思。
“...結合我從醫院朋友那裡瞭解到的情況，拔牙、鑲牙這種沒有多少技術含量”的事情，大醫院不屑為之，最多給開幾瓶止疼片，有時候都主動推薦病人去街面上拔牙，可要說起這拔牙攤子嘛，全上海無多有少，怎麼也有上百家...”
“有名單麼？”
鄭朝陽眉毛一挑：“協查通告已經下發給各個分局，你還真打算一家家跑過去啊？”
何金銀苦笑道：“那還能怎麼辦？守株待兔固然也可以破案，我要是個慢性子，上面不催我不動，上面催一下、我動一下，在大上海這座花花世界待到過年都不是沒有可能...別人不瞭解我、
朝陽大哥您還不瞭解我麼？那樣的事情...我做不來。”
四目相對，鄭朝陽無奈的點點頭：“好，名單需要協調各個分局相關科室統計，除了牙攤，那些提供拔牙補牙服務的小診所也給你一併羅列出來，最遲...明天給你。”
“謝了，朝陽大哥。您忙您的，不必管我...”
何金銀轉身望著寫滿各式思路的黑板，再度陷入了沉思。有關吳鬱文在北平落網的訊息昨天在上海本地就有報紙報導，如果對方真的選擇在這座本就魚龍混雜的大城市藏匿，那麼一定也收到了訊息...
雷恆成最為明顯的外在特徵，就是曾剃度出家、瘦臉蓄鬚、左上顎牙齒鑲有一顆金牙，光頭可以留髮、瘦臉可以吃胖、山羊鬍可以颳去，但如果對方想要從形象上抹去這些特徵，那這顆金牙就不得不處理...
固然存在自己拔掉、留個豁口的可能，但如果想要“盡善盡美”，就一定會...光顧不起眼的牙攤。
“榮哥兒...”
剛剛串連起來的思緒被呼喚聲打斷，何金銀這才發現鄭朝陽還沒有離開辦公室：“抱歉，方才在想破案思路...”
“無妨...”
鄭朝陽的神情有些猶豫，在何金銀狐疑的目光下，緩步渡到視窗，打量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聲音充滿躊躇。
“榮哥兒，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何金銀雙眼微微眯起，並沒有搭話，一般這種開頭..，一定是會有後文的。
果不其然，鄭朝陽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也跟著鄭重起來：“你有沒有覺得，這樁舊案，拋開吳鬱文、雷恆成這些個小嘍囉不談...它本身就疑點重重？”
“您說。”
似乎聽出何金銀話中的請教意味，鄭朝陽笑了笑：“我只是瞎說啊，咱們發散思維，探討探討。”
“嗯。”
芯口“四九年二月，功德林接收舊物，發現了那個鐵鑄絞刑架，這樁舊案才重新搬上桌來。當時的北平，拋開警備司令部、北平糾察總隊、公安中央縱隊這些力量不談，單說咱們公總自己，說一句“兵多將廣”...不算自誇吧？”
“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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