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一揮:「讓我們去會一會...這個完顏開復!」
西打磨廠衚衕毗鄰老舍先生筆下的龍鬚溝,昔日髒亂惡臭的臭水溝,在去年經北平市人民政府號召、以工代賑,早已是舊貌換了新顏。
一排排刷著白漆的高大路燈矗立在溝沿兩側,穿街過巷,很快就來到高掛歇業告示的鵬程客棧大門前。
無需何金銀刻意安排,訓練有素的專案組成員迅速將客棧前後左右布控完畢。一切佈置妥當,何金銀上前砸門,好半晌,才有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紅腫著眼眶、怯生生打開了一條縫隙,目光警惕中帶著一抹畏縮。
「您是...」
工作證件一晃而過,何金銀徑直躋身入門,一邊打量著客棧大院的房舍,一邊故意揚聲問話。身後,是魚貫而入的專案組成員,幾個簡單的手勢,就分配完了各自的搜查目標。
「公安臨檢!好好的客棧怎麼突然關張歇業?」
女人打量著「如狼似虎」的搜查隊伍,眼眸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目光,用低低的聲音、顫巍巍答道:「掌櫃的生病了,店裡面沒個男人撐腰,憑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應付的了南來北往的客人?只好...」
何金銀目光中的疑色漸濃,突然開口打斷道:「你就是顏陳氏?」
「啊...是我。」
何金銀身子猛然近前一步,語氣顯得咄咄逼人:「認識彭耀祖麼?」
「..認識。」
「你和他什麼關係?」
「不、不熟。」
問詢的嗓音突然拔高:「重說!你不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麼?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會來找你麼!」
這叫詐...唬。
顏陳氏雙膝一軟、站立不穩,眼眸下意識往後院方向瞥了一眼,沒等她開口,何金銀就已經朝著搜查隊伍喊道:「去後院看看!地窖、馬廄、茅房...注意排查暗道、夾縫!」
目光再度迴轉到顏陳氏那張姣好的面容上,何金銀一言未發,但那股無形的氣勢已然將他的所思所想表達無疑。
顏陳氏再也強撐不住,身子萎靡倒地、語帶哭音:「都怪我!那老男人嫌棄我不能生養,動不動就鞭打喝罵,彭耀祖那個死人只是花言巧語哄了我兩句,我便昏了腦袋...哪成想他們倆會打生打死啊...都怪我,我真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嗚嗚...」
何金銀卻根本沒搭理她的自怨自艾,聲音中依然不帶一絲感情:「你怎麼知道...彭耀祖死了?」
「什麼?難道他...」
顏陳氏話音未落,後院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響動。
何金銀趕到時,就瞧見一個被反剪雙臂、四五人才能控制住的魁梧大漢,除了頭髮花白了些,哪裡像是個將將六十歲的老漢?不遠處是兩名倒地哀嚎的專案組成員,地上散落著一把...鋸刃匕首!
何金銀踏步上前,鉗住這名魁梧大漢的下巴顏兒,眼神冰冷。
「完顏開復!你的事情...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