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每週？」
「不，只有第一週，現貨、精品，解您燃眉之急。」
多爺終於坐不住了，站起身、揹著手在屋內轉悠了兩圈，眸子忽的在自己隨行人員身上停頓片刻，咬咬牙：「不成！」
月香將他方才的舉動盡收眼底，攪拌咖啡的動作稍稍一滯：「不成？」
多爺面色極為糾結的停頓半晌，才朝著進屋來始終一言不發的巧巧同志一揮手：「軍法無情，容不得半點馬虎...三成！一週！現貨！結錢！」
每一個字都重重的停頓一下，似乎用盡了全身氣力，頹然的摔坐在沙發上，目光無神的望著天花板：「剩下的七成...我就不信偌大的上海灘，還湊不齊整了？」
雖然是疑問句，但從他口中說出來，就變成了一個無力的感嘆句在會客室內飄蕩..
月香抬手製止住巧巧同志的動作，目光只在她手中的匯票上瞥了一眼便轉移開來：「我敬佩您的選擇，這或許就是一名頂天立地的軍人與我們普通人的區別。您留個地址，到期我們現款現貨、再行交割不遲。」
多爺眸子中閃過一抹狐疑：「這恐怕...不妥吧？」
月香正色道：「我雖然是一名商人，但在這之前，我先是一名中國人！前線兒郎在浴血奮戰，我總不好顯得太...貪得無厭！在我的許可權之內，能幫您一點是一點...」
多爺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月香的雙手，上下晃動的幅度揭示著他內心的激動：「好好好，你是一個好同志！」
大康西藥房三樓，王康年靜靜佇立在窗前，自光望著遠去的一行三人，身後辦公桌上的收音機裡、正傳出一段沒有訊號的電流雜音。
「篤、篤。」
一身列寧裝的月香反鎖上房門，垂手侍立在王康年身後，卻不主動彙報方才的磋商詳情，似乎確定對方已經透過某種方式「旁聽」了全場。
王康年轉身關掉收音機的旋鈕：「跟上去了？」
「嗯。
「」
「小心些，別拿管後勤的老爺不當兵，沒準就是個偵查員出身，讓人察覺出來反而不美。」
「放心...上海地方小、弄堂多，小六不會只傻乎乎綴在後面的。」
月香給自己斟了一杯馬爹利三星，棕黃色的酒液在杯底輕輕搖晃著：「地址是管委會直屬的一家招待所，普通人根本住進不去。已經使人拿錢去打聽了，再嚴密的場所，做飯的、灑掃的、跑腿的...多的是見錢眼開的小赤佬。
「嗯。
「」
王康年輕嗯了一聲：「我方才給藥業公會的關係去了通電話，近期確實有志司後勤的人在南方大肆採購...前線吃緊吶！」
月香仰脖將酒液一飲而盡，修長的脖頸曲線展示出女性獨有的優雅：「關我們什麼事？正是發財的好時候...可惜嘍，只能規規矩矩吃下三成，萬幸鴛雛那小臊蹄子從北平誆回來幾車緊俏貨，南北差價利潤翻番，否則我都不敢應下...」
「怎麼能叫誆？賠償金、律師費、車馬費、小封紅包...若不是有華洋藥房的蠢東西仗義援手」，這趟買賣...咱們得虧死！」
月香嬌笑著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虧？分明就是嫌撈的還不夠多！」
王康年攬過她的腰肢，緩緩撫摸著貼身布料，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就在懷中女人呼吸明顯急促起來時，他忽然沒頭沒尾的張口說道一—
「好我的女諸葛~快幫我盤算盤算，怎麼樣才能...照單全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