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銀與巧巧同志同時起身,卻被多爺徑直給攔了回去:「安全第一!」
說罷衝著兩人一伸手:「我和三兒四隻手,正巧能拿下,二位的水杯...
關鍵詞被觸發,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喏。
「」
眼見著何金銀最終從隨身皮箱裡掏出赴朝慰問團留念水杯來、其餘兩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巧巧同志垂下頭、動作遲疑的從揹包裡磨磨蹭蹭半晌,掏出一個印有五角星、再是尋常不過的搪瓷水杯來...
一定要說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就是杯把兒和杯蓋之間,用大紅色的棉線細密密的捆紮了好幾圈...
「您二位慢慢聊...何組長,務必給張同志仔細交代下任務細節,我和三兒都是老煙槍,排隊打水之餘還得解解饞,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
多爺擠眉弄眼的走了,何金銀卻還楞楞的望著多爺方才站立的地方走神。如果他沒有看錯,那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假冒偽劣」水杯邊角,有著一處再明顯的磕碰痕跡..
在這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一個並未親眼得見的畫面。
姑娘滿心歡喜的收到某個「負心郎」的來信,看著看著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眼眸裡閃過一抹水汽,抓起桌上對方送自己的水杯扔了出去,事後卻又滿是不忍的撿了起來..
激靈靈打個冷顫,暗啐一句自己想像力真是豐富..
平心而論,若是易位而處,自己怕是恨不得將這個廉價水杯扔的遠遠的才好..
抬眸正對上姑娘羞紅卻又倔強的面龐,何金銀的心絃猛地一顫,只覺得自己之前的行徑太過魯莽,和平解決這一誤會的方式有很多種,自己卻偏偏選擇了最直接、最不委婉、
也最容易傷害對方的一種...
懷著這種自責的心理,他開始試圖緩解這份尷尬,卻沒想愈亂愈錯:「巧巧同志,怎麼不見你用團裡發的杯子...」
姑娘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羞惱,冷冰冰回答道:「用慣了。」
「哦哦...這次協調志司的衣服,銀行那邊傳話說不需要準備你們那一套時,我就早該想到會是你的...」
姑娘眸子裡的羞惱逐漸「升級」為羞怒:「扯平了,當初也是你幫我從張團那裡討下的這身軍服...」
察覺到姑娘的怒意,何金銀急忙辯解道:「不必不必,就當是拿衣服抵水杯的...」
「不許你再提杯子的事情了!」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何金銀搜腸刮肚,只覺得自己往日里自矜自傲的見識見聞,怎麼到這時就變成了個胸無點墨、失了方寸的草包?哪怕是憋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冷笑話來也好過冷場啊...
殊不知,就在他搜腸刮肚時,對座的女孩內心也在天人交戰,半晌後,巧巧同志似乎下了莫大決心——
「何...金銀同志,你能誠實回答我一個問題麼?」
「好。」
「你...為什麼拒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