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世俗，自她嗓音中傳來。
彷彿神魔也會沾染了無邊轟轟烈烈的喜悲之情。
而方文琪只是默默的彈奏著鋼琴，似乎只是在訴說著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
雖小，但難以讓人畢生難忘。
“最肯忘卻古人詩，最不屑一顧是相思。”
“顧青夢的歌聲，如泣如訴，果真不俗啊。”文老身旁，年輕男子忍不住出聲讚歎。
“相比之下，那方文琪彈奏的伴奏，就有些平淡了。”
“真的是這樣嗎？”
誰知文老反倒呵呵一笑。
“文老您的意思是？”見文老似乎不太同意自己的想法，年輕男子躬身問道。
“小宇，你只是聽出顧青夢的聲嗓不俗，但是，那方文琪彈奏之曲中的愈久彌堅的相思之意，你還是沒有聽出。”
文老搖搖頭，嘆道。
“轟轟烈烈何其容易，長久堅持才是難啊。”
“是嗎？”年輕男子撓了撓頭。
“能得國士文以方的一句稱讚，那方文琪倒也是個奇女子了。”
不知是顧青夢的聲音，還是方文琪的曲調，勾動了不少人的心事，哪怕曲畢，現場卻久久難以回神。
方文琪這才從剛剛的狀態下回神，轉頭看向觀眾席，只見王衍只是默默的看著自己，眼神中露出欣慰。
“顧小姐，這一首合奏已結束，我該走了。”
她看了看同樣有些默然的顧青夢，才發現她的眼神竟是也看向和自己同樣的地方。
“看來，送王衍門票的，便是這位顧小姐了。”
那為何顧青夢會選自己上臺，便有了解釋。
此刻，她的心，頭一回沒有妄自猜疑，她沒有吃醋，而是選擇回到王衍的身邊。
就算和王衍一樣，光芒萬丈的顧青夢又怎麼樣，我喜歡的從來不是那個光芒萬丈的他。
而是那個八年前，辛苦為毀容的自己醫治，看著普普通通甚至還有些呆板的小道士。
看到王衍的眼神，方文琪知道，一切都不需要問了。
王衍心中有自己，這就夠了。
而隨著方文琪下臺，所有觀眾這才驚醒。
就好似經歷了一場喜悲人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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