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坐了好一會沒動,黑叔在邊上說著什麼。連說帶笑,旁的工人也轟轟的跟著笑,講的什麼笑的什麼他全沒聽到,人家轉頭跟他講,他全部以嗯、是啊、這樣嗎類似的話回應。
過了一會,他跟工人招呼了一聲,開車走了。快到鎮上那個路口,他拐個彎回了家。
一個獨棟的小樓立在幾棟紅磚樓房中間,車開近了感應的鐵門自動開了,他把車開進車庫。
出來的時候,聽一個聲音在隔壁樓上喊:“狗子,回來了。我曬完衣服過來。”
一個老婦人站在紅磚樓房二樓的陽臺上曬衣服,她利落地把衣服甩甩,又道:“文兵說你昨晚在王家溝過夜,早上我看你屋裡也沒動靜,正想叫他給你電話問你回不回來吃午飯。”
衣服曬完,她把桶裡的往樓下一倒,嘩啦一聲響澆到樹上。
“小寶早上不是蠻舒服,發燒了,剛剛才退燒。我就沒來得及出去買菜,你等一下。”
隔著高高的圍牆,卓越應了一聲,問:“小寶發燒了?”
老人說是啊,“他爸一點譜都沒有,昨天那麼大的雨,帶他出去釣魚。”
老人又嘮嘮叨叨說了點別的,屋裡的娃哭了,她才急匆匆的放下桶進屋。
卓越忙道:“徐媽,中午我自己隨便弄點,你先看小寶。”
老人在屋裡哎了一聲,說這怎麼能行呢。
卓越說沒事,就進屋去了。
徐媽平時每天會定點來給他做飯,他每個月給一筆錢給她。其實他一個人吃,自己也可以做的,就是小時候吃過太多徐家的飯了,現在想回饋點什麼人家也不要。
剛回來鎮上那會,他看徐媽在鎮上的小飯館給人洗碗,便問她願不願來幫忙做做飯。
冰箱裡還有幾顆雞蛋,一小把青菜。他把飯煮上,等飯好了隨便炒了個蛋炒飯。他對於食物的要求十分簡單,能吃飽就行。正吃著,外面進來一個人。
“靠,你這就吃上了。”徐文兵進了屋,在門口的鞋墊上蹭了蹭,他剛從店裡回來,昨晚下了雨,踩的一腳的泥。
“我媽讓我喊你過去吃呢。”
卓越幾口把剩下的半碗米飯吃了,把碗筷一放喝了一大口水。才道:“吃飽了。”
徐文兵嘿嘿笑:“要不你再過去陪你兄弟我再吃點吧。”
卓越說滾蛋,問他昨天去哪裡釣魚。
徐文兵點上煙抽了兩口,“羊角山。日了個X,別說魚了,毛都沒釣到,還把小寶弄發燒。”
卓越也點根菸抽上,兩人無聲的抽了會煙。
“是塘裡沒魚,還是你釣魚技術不行。”
徐文兵愣怔片刻,靠了一聲,樂了。他釣魚技術確實很一般,但就是好這一口。
“羊角山是真沒魚。”徐文兵說。技術再瞎也不能承認的。
卓越想了想,“王家溝有個山塘,應該有。”
昨天他在小竹林上完廁所,站在山塘邊上抽了會煙,隨便看了一下發現塘裡魚應該挺多的。想起山塘,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雙黑亮的眼。他皺皺眉,把這念頭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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