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跟陸不平鬧不愉快了,他還不至於遷怒於州里的重點投資專案。
要知道,這盛唐集團的投資,別的地方想爭取都沒機會呢,能來到幷州,哪怕是州委員來了也是客客氣氣的啊,王宇就算是再怎麼白痴,還不至於幹出這種不顧全大局的事情來。
“倒也不是什麼處理公務,主要就是過來跟你敘舊的。”王宇笑了笑,放下茶杯臉上浮現出一抹回憶之色:“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之前咱們還在一個黨校裡學習過。”
“小時候,咱們也在一個大院裡打過架,只是那時候你年紀小一些,經常被揍。”
“現在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我都已經四十歲了,你也是三十多歲了。”
陸遠聞言微微皺眉。
他又不是白痴,怎麼可能相信王宇是真的來敘舊的。
再說了,那些所謂的回憶,不提還好,提起來陸遠心裡也是很不爽的。
他雖說姓陸,可小時候在大院裡面也是個異類,陸家沒把他當陸家人,別家的孩子也欺負他,這就導致他裡外不是人,經常被欺負。
所以那個時候陸遠就在想,如果他陸遠身體裡流淌的是陸家的血脈,那該多好呀。
如果,陸驚濤夫妻倆唯一的孩子是他,不是那個叫陸凡的傢伙,又該是多好啊?
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半點不由人啊!
這也導致了陸遠後來做出了那樣的事情,永遠地讓陸凡消失。
事實上結果和陸遠心裡想象中的是一樣的,甚至還要更好,那個叫陸凡的傢伙丟了以後,他被視作了陸驚濤夫妻倆唯一的孩子,並且重點培養,年紀輕輕就已經在官場上風生水起。
那些變化,陸遠可以明顯地感受到,哪怕是那些所謂的陸家嫡系血脈見了他陸遠,都客氣了很多。
甚至好幾次回陸家過年的時候,還有同族人請教他為官之道。
那段時間是陸遠此生最開心快樂,最春風得意的一段時間了。
因為誰都不是傻子,很多人都看出來了,陸驚濤夫妻二人以後是要讓他陸遠養老送終的,而陸驚濤夫妻二人的資產,至少會有一部分落在陸遠的手裡面。
到了那個時候,陸遠怕是早已經成了氣候。
畢竟他也不過三十多歲,就當了副市長,哪怕是在陸家年輕一輩中,也算是比較拔尖的了。
那個時候陸遠才明白一個道理,其實血脈什麼的,真的不重要。
只要他姓陸,是陸家出來的人就行了,只要他能一步一步走到最高處,將來他陸遠甚至能給省城陸家扛大旗!
那段時間,陸遠信心滿滿,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直到......遇到了於凡。
和他最討厭的那個親生的孩子一樣,名字裡帶著一個凡字,而且還葬送了他陸遠的前程,讓他這麼些年來的努力成為了過眼雲煙。
這也就罷了,還因為於凡的原因,他陸遠被前妻落井下石陷害,蹲了半年的監獄。
在監獄裡面的那段時間,是陸遠此生最痛苦的時光了。
甚至比他親生父親死掉那次還要讓人難過和壓抑,直到現在陸遠都沒有想明白,於凡一條土狗而已,他是怎麼敢招惹省城陸家出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