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香江,王天后正靠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電視開著,螢幕上是《歌手》的直播畫面。
英子上臺時她坐直了些,看到好姐妹選了一首和上一場完全不同的歌,她點了點頭,像是在替英子的選擇做一個確認。
她認識英子很多年,聽過她不同時期的現場,也看過她在這檔節目裡的起落。
她很清楚英子的聲音狀態和風格邊界,也知道這季節目對她來說並不輕鬆。
聽到《緣分一道橋》時,她先是挑了一下眉,然後逐漸放鬆下來,像是確認了一段她原本以為需要更多的準備才能完成的路,在她沒有親眼看到的那段時間裡,已經被好姐妹穩步地走完了。
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很輕,像是替好姐妹感到高興。
但等《匆匆那年》的前奏響起來時,她的動作微微停了一下。
鋼琴、大提琴、那段天氣預報式的旁白,聲音像秋天傍晚的風,帶著一種她熟悉的氣息。
直到聽完整首歌,王天后都沒有換姿勢。
她坐在那裡,慢慢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
她替英子感到高興——歌王的歸屬已經不需要再猜了。
但同時,她冥冥之中隱約感覺到,有一個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已經悄然失去了。
英子唱完最後一首歌時,現場的掌聲還在持續,直播畫面切到了後臺。
但在螢幕之外,已經有人在計算下一步了。
葛葉在《歌手》舞臺上展示了兩首方向完全不同的歌,卻讓同一個人在同一個舞臺、同一個晚上、被同一批觀眾看見了她身上原本被忽略的部分。
兩首歌之間沒有任何風格上的重疊,第一首讓人看見她還能走到多高,第二首讓人看見她還能走得多深。
這兩首歌都不是英子以前會主動選擇的型別,但她不僅唱下來了,還像是站在最合適的位置。
這不是運氣,是有人替她找到了一個她自己也未必發現過的角落,然後把那扇門替她推開了一條縫,讓她自己走過去。
而這個人——就是葛葉。
所以,儘管投票結果還沒出爐,薛濤的手機螢幕已經在亮著了。
他剛開始以為是工作人員發來的流程提醒,拿起來一看,螢幕上跳動著一位歌手經紀人的名字。
這已經是今晚第五個電話了。
看了看電視螢幕裡一臉慵懶愜意的活祖宗,薛濤把電話接通。
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種尚未完全冷卻的急切,“薛哥,葉神那兩首歌你看到了吧?”
薛濤應了一聲,沒有催促,也沒有接話。
對方繼續說道:“我們這邊也想要一首。不挑風格,不挑方向,只要是他寫的就行。價格你們定,多久都能等,我們不還價。要是能讓葉神順便指導我家歌手幾句,那就更好了。”
薛濤聽完,機械性的回了一句:“好,我轉達給他。”
他結束通話之後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放下,又一通電話已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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