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下，熱芭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一些不確定，有一些緊張，還有一些終於鼓起勇氣的決絕。
葛葉的眼睛很深，看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你先說。”熱芭抿了抿嘴。
葛葉看著她，那目光裡藏著什麼，像深潭裡沉著的石頭，水面平靜，底下卻壓著千斤重的東西。
過了片刻，他輕輕開口，“你先說。”
熱芭深吸一口氣。
她想到優優說的話——“你家小葉子會不會有意見？”
她看到葛葉當時凝固的笑容。
她忽然有些心疼他，他從來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自己扛，寧肯心裡不舒服，也不肯讓她為難。
熱芭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再不說，對他不公平。
“葛葉，我想跟你說一件事。”熱芭的聲音輕得快要消失在風裡。
“嗯。”
“我是個演員。有些戲份，是劇本需要的，不是我能決定的。”她頓了頓，咬了咬嘴唇，“如果以後遇到親密戲份，你會不會……介意？”
她把那幾個字說得很輕，像怕它們太重，會砸壞什麼。
但說出來以後，心裡反而鬆了一點。
不問，你永遠不知道答案。
葛葉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路燈的光都好像暗了幾分。
久到熱芭開始後悔問這個問題。
就在她準備說“算了當我沒問”的時候，他開口了。
“會。”他說。
一個字，誠實的不留餘地。
熱芭的心往下沉了沉。
雖然她早就猜到這個答案，但聽他親口說出來，還是不一樣。
不是失望，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他誠實了，她應該高興，但誠實帶來的答案，又讓她不知道該怎麼接。
葛葉看著她的表情，嘴角微微動了動，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無奈。
“會介意，會不舒服，會不想看，就連想象那些情節，就會有衝進去把那個人打一頓的衝動，我承認在這方面我是個極其小氣的人。”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在剝自己的皮，緩了一口氣，他才聲音低沉的說，
“但……那是你的工作，是你熱愛的事業，所以，我選擇尊重，無論是是你的職業還是你的選擇，我都尊重，並且會去嘗試著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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