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芭聽到開門聲側過頭，看到來人，她眼睛亮了一下，但身體沒有動，只是抬手打了個招呼，表示“我還活著”。
葛葉穿著一件灰色大衣走進來，手裡提著兩個保溫袋，帽子和口罩還沒摘，只能看到一雙眼睛，但那雙眼睛帶著明顯的笑意。
他腳步輕快地繞過地上的揹包和水杯，走到舞蹈室中央。
張世錦和阿依娜也從地板上站起來，腰背不自覺地挺直了些。
“葉哥，來啦！”
“辛苦了。”葛葉笑著點頭，聲音不大，帶著一種隨和的自在。
他把其中一個保溫袋遞過去。
張世錦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他，“葉哥，今天又給芭姐做了什麼好吃的？”
葛葉一邊解開自己那個保溫袋的扣子，一邊報了幾個菜名，“豌豆玉米炒飯，紅燒羊排，清炒西蘭花，番茄牛腩湯。”
阿依娜在旁邊眼睛亮了，“看來我們今天又沾巴姐的光了。”
從練習的第一天開始，他就是這樣——早上送熱芭過來，晚上接她回去，中午準時出現在舞蹈室門口送飯，從不假手他人。
熱芭練舞需要控制飲食，他就在家按著熱量和營養給她做飯，連湯裡的鹽都放得剋制又精準。
第一天他就多帶了兩份飯菜過來，兩個女生還有些不好意思，說“我們吃食堂就行”。
熱芭在旁邊笑著說你們不收她就得一個人吃三份，明天舞蹈室就多一個胖子，兩人這才笑著收下。
她們開啟蓋子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下之後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低下頭認真吃飯，沒有再說推辭的話。
從那以後，她們就沒再客氣過。
熱芭坐在地板上仰頭看著走過來的葛葉，然後伸出一隻手臂，等著被拉起來。
葛葉把袋子換到另一隻手裡，彎腰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帶，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熱芭站起來晃了一下，腳下的肌肉還沒從剛才的高強度旋轉中緩過勁來。
葛葉下意識扶了一下她的腰，確認她站穩了才鬆開。
兩個女生在舞蹈室靠窗的那張休息區坐下，開啟保溫袋，紅燒羊排的香氣漫開來，混著番茄牛腩湯的熱氣，在午後的陽光裡緩緩升起。
葛葉和熱芭坐在靠門的那張桌子上，光線從他們身後湧進來，把兩個人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邊。
“先喝口湯！”葛葉把湯盅遞給熱芭。
熱芭接過來喝了一口，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湯的熱氣把她的睫毛氤氳得有些溼潤。
然後她放下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
她現在沒什麼胃口——不是菜不好，是一上午的練習消耗了太多力氣，身體還沒緩過來。
葛葉看了她一眼，給她夾了一塊羊排，“先吃塊肉，不吃飽下午可沒有力氣。”
熱芭低頭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嚥下去之後把筷子放下，語氣有些鬱悶，“今天那個旋轉加手臂展開的動作，我總是卡在第三圈和第四圈之間。前面兩圈挺順，到了第三圈，手腳就各走各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