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軍法官!”
“諾!”
“營中再有不從命令者,按軍法從事!”
李靖轉身回了營帳,張懷安把跪在地上的軍官和老兵們一一拉起,看著對方含著淚水的眼睛,張懷安只是沉默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營地中可能有人看出不對了,比如蘇定方,因為他知道自家將軍是個什麼人,要是真的發生這樣的情況,自家將軍今晚就能直接爬進定襄城,半夜給頡利抹脖子了!
但傻蛋看不出來,看出來的聰明人也不是傻蛋,都在默契的裝傻,營地中的氣氛變得無比壓抑,就連之前被瘋搶的牛肉,現在都沒什麼人吃了。
張懷安是進了營帳就跟幾人開心的打牌,每天的事情就是,吃飯,打牌,睡覺,揍牧羊!
出了營帳,張懷安見了誰都嘆氣。
等到第七日,唐儉緊趕慢趕的來到了惡陽嶺下,唐儉手中拿著一根八尺長的竹竿,上面掛著一根以犛牛尾做成的三重流蘇。
唐儉是個毫無疑問的聰明人,所以他清楚,現在出使突厥,會得罪多少人,雖然不是他主動要求的,但如果談下來,最大的功勞就成了他唐儉的。
所以唐儉一個國公,表現的十分謙卑,哪怕是一個普通士兵,咬牙瞪著他,唐儉都沉默著點頭回應對方。
而作為六路大軍主帥的李靖,唐儉如果不親自來道歉,那他也不要混了,發怒的李靖連李二都要暫避鋒芒。
張懷安站在山頂,看著那根長長的犛牛流蘇隨著北風飄蕩,天空中的緩緩飄起了雪花。
他笑了笑回了營帳,根本不管身邊很多目光怒視山下計程車兵們,李靖說不讓他見,那就最好別見,整個大唐,能被李靖誇讚的,那個傢伙一定在那方面有過人之處!
自己的演技連蘇定方都能看出來,更別說唐儉這種老狐狸了。
看著營帳中玩鬥地主的三人,張懷安笑著看向蘇定方:“你怎麼不去外邊看看?只要裝裝樣子,就有國公跟你點頭道歉,面子大到天上去了!”
蘇定方只是嘿嘿傻笑,並不點破,張懷安從營帳上取下自己的步槊,拿著一張牛皮開始擦拭。
蘇定方看到後,手中捏著紙片愣了片刻,然後就臉上瞬間便浮現了笑意,把紙片往桌子上一丟,就跑回自己營帳把自己的鎧甲和武器取來,坐在張懷安身邊擦拭了起來。
牧羊罵到:“狗東西,不要臉,這把我是地主,我都快贏了!你不打了!”
薛禮把手中的牌往桌子上一丟,鄙視道:“別吹牛逼了!你那一把不是這麼說的?你哪一把贏了?”
薛禮也從營帳上取下了自己的馬槊和鎧甲,也開始擦拭,檢查鎧甲的甲葉。
張懷安看著蘇定方,這傢伙怪不得在李二死後,能跟李勣一起挑大樑,確實不是個傻蛋!
張懷安一邊擦武器對幾人說道:“我這武器覺得用著不太舒服,你們有什麼好建議沒有?等回長安了就再做一把趁手的!”
牧羊腿上放著兩杆泛黑的銀槍,非常狗腿的問道:“老爺您說說,哪裡不舒服,我幫您出出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