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真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麼,“不必愧疚,冬尼亞斯,我知道那並非你的本意,我的隕落也與你並無關係。更何況,既然你在此處,想來影的醒悟也與你有關係,我才應該說一聲謝謝啊。”
珩淞不再多言,沉默著把主場交還給雷電姐妹兩人,熒看到她還是情緒低落,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影,我很開心,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走到這一步。我在夢想一心中留有些許微弱的意志,你發揮出它所有力量的那一刻,我也會被釋放出來。”
“至於為什麼要用如此迂迴的方法——因為那時的你深信自己的想法,什麼都聽不進去嘛。可我沒有時間等待你回心轉意,請原諒,我只能以這種方式等待你的歸來。”
雷電影愣愣地看著光球,“但你從未向我提起這些…”
光球傳出雷電真略帶歉意的聲音,“一切來得太過突然…抱歉…我一直覺得很愧疚,突然就將稻妻託付給了你。這些道理,本應由我循序漸進地傳授給你,讓你不再執著於無想。
但很高興的是,冬尼亞斯還活著,而且我明白她定然會代替我來幫助你。”
“那時你就感知到坎瑞亞即將發生的事了嗎?”雷電影詢問。
“嗯,多少有點吧,無論是對於哪位塵世執政來說,那邊都是不容忽視的存在。至於冬尼亞斯,她是被天理刻意隱瞞了的存在。”
聽到雷電真這麼說,珩淞嘆了口氣,“還是覺得很抱歉,若魔神戰爭結束時我沒有任性捏碎神之心,或許就能早日掌握混沌權柄…坎瑞亞的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雷電真的聲音依舊溫柔而又堅定,“不,這一切應該都是『命運』。天理算準了『當時的你』不會接受這枚神之心,因此才會將神之心交給『現在的你』。”
“冬尼亞斯,雖然你還有我們都是魔神,但你與我們的本質並不同。按照魔神的年歲來說,你比我們年長許多。但以提瓦特存在的時間與你化成人形行走塵世的時間相比,你還只是個孩子。”
珩淞:……
她嘆了口氣,“你就是覺得我很幼稚吧……”
雷電真笑了笑,“哈哈,畢竟還是孩子,幼稚些也正常不是嗎?不開玩笑了,如今的冬尼亞斯,應該知道自己肩負著什麼責任了。”
“我知道……哪怕我放棄了第三王座的競爭資格,我也還是提瓦特的神明。”珩淞很認真地說,似是在向雷電真承諾,也像是在向自己承諾,“這份責任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哈哈,冬尼亞斯也長大了呢。”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影,現在的我已經無法感知到時間了。我不知道我們闊別了多久才重逢,也不知道在此期間稻妻經歷了什麼。但我知道,你一定走過了極其艱難的路,一定有許多次想要落淚,對吧?”
雷電真就像是大姐姐一樣,無論是雷電影這個親妹妹,還是珩淞這個比她還大的“妹妹”,永遠都是溫和的語氣。
“…別小看我了。”雷電影嘴硬否認著。
“你看,你承認了呢。”
“我考慮到這種可能性,才特地為你留下一份禮物,以緩解稻妻的痛苦。來吧,在我最後的意識消逝前,收下它。不過,最重要的一步還是要由你親手…”
面前的光球變成了一顆種子,落到了雷電影手上。
“庇佑萬民的奇蹟之木,此刻仍然是無人所見的陌生存在。它於何時落地,又在何處發芽,都取決於令它降生之人的心與夢。賜它生命吧,影。”
雷電影看向手中的種子,“難道,這是…”
然後閉上眼,將神櫻樹的種子種下。
“永恆令時間無限延展,夢想使每一個刻度都熠熠生輝。兩者交相輝映,神櫻終將不拘於天理之禁錮,自漆黑中綻放。至此,噩夢消散,現實圓滿。你我共同嚮往的光景仍在前方,只可惜,我無法見證稻妻的未來,也無法再與你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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