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淞哼了聲,接過惜泠遞來的帶著些求情意味的茶水,擺了擺手,“行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回去吧,別讓雨雨那孩子擔心。至於本仙的身份,你們夫妻二人知道即可,不必告訴那孩子。”
“本仙與鬱家的緣分延續千年,到這一代也算是盡了,日後也不必再供奉,若無餘力則顧全自家生計、教導子孫後輩勤學上進即可,若有餘力可積德行善,也不算辱了先祖遺輝。”
這話就是對夫妻兩人說的了。
兩人起身躬身行禮,“是,真君。”
待兩人再直起身,卻見方才還坐在那的折劍真君早已不見了蹤影,只有桌上還冒著熱氣的一壺茶水以及三枚護身符,證明先前一切並非幻覺。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再度衝著空了的座位行了一禮,“謝真君賜。”
第二天
喝完藥出去接委託的熒回來時面色古怪,在多次看著在整理書冊的珩淞欲言又止後,還是珩淞先受不了了,“有事就說。”
熒撓撓臉,“那我真說了啊。剛剛我在萬民堂遇到了一家三口,是汀蘭小姐的後人,鬱青岸、惜泠以及他們的女兒雨雨。”
“想著相識的原因雖然尷尬,但大過節的既然遇到了就打個招呼吧,但聊起來時才發現,他們好像……”
“好像不記得我了,對吧?”珩淞將赫彌那斯翻過的書一一歸位,免得後面想翻看時找起來麻煩。
“欸,原來你知道啊。好像也沒到記不得的地步,他們還記得你是我和派蒙的旅伴。”熒攤攤手,“但他們好像都忘了你是蒼松折劍真君的事,包括惜泠夫人。”
“察覺這一點時,我看向雨雨戴著的那枚長命鎖,借詢問來歷試探了下,惜泠夫人卻說那是鬱家祖上傳下來的、用以護佑後輩的老物件……”
珩淞沒有半點意外的神色,“挺好的,記得太多對他們來說只是徒增煩擾。緣分已盡,如此便好。”
話說到這,傻子都聽出來到底是誰幹的了。
熒抿了抿嘴,有些擔心珩淞的狀態,但在這件事上她也沒什麼發言權,畢竟根源都已經是數千年前的人和事了,只簡單寬慰兩句的用處也不大。
嘆了口氣,拍拍女人的肩膀,“你自己想開就好。”
珩淞一頭霧水:?
又發什麼病呢?出門前不是喝過藥了嗎?
“身體恢復得差不多就多出去走走,跟朋友們聚聚聊聊天,等過完節不出意外就又要忙起來了。”
“知道啦——你越來越愛念叨了呢!”
“嘿,你這丫頭,我念叨你兩句你還不耐煩上了?本事漲了不少,頂嘴的本事也跟著水漲船高是吧!”
“略略略,我出門去了!”
“去廚房把那個保溫桶帶去給胡桃,那孩子今天還沒過來喝藥,就只能送貨上門了!”
“知道了——珩淞阿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