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著銀月之庭散步到第十圈的時候,兩界之火開啟的通道有了動靜。
珩淞睜開眼睛看了眼,哦,是深淵。
看來她們已經拿到虹月月髓,沒了月髓後的深淵開始反撲,想把她們留在裡面了。
“你不出手嗎?”一直分了一些心神去留意珩淞那邊的阿蕾奇諾,見珩淞只是看了眼就又若無其事地負手散起步來,終於忍不住好奇開口問了。
“沒必要。”她給兩個小妮子的東西足夠她們在真正的深淵裡殺個來回再平安無事出來,加上熒握著的力量裡有一部分來源於她,那部分力量都沒有任何啟動的痕跡,可見小妮子現在玩得遊刃有餘,自然是不用擔心。
阿蕾奇諾:“……”
真是看不懂這個陽神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你也沒必要出手。”珩淞歪了歪頭,笑道:“這火對你的侵蝕本就很深,在維持著這通道的狀態下再出手,只怕會侵蝕得更快了。”
還沒等阿蕾奇諾說話,珩淞又接著說:“姐們兒,多託雷還在挪德卡萊嗎?”
阿蕾奇諾:“?”
許是她的疑惑神情在平素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太過明顯,珩淞竟然忍不住笑了出來,“問正經的,在挪德卡萊我們就遇到了你和桑多涅兩個現執行官,再加上哥倫比婭和流浪者這兩個前執行官在。”
“可我聽說在我們來挪德卡萊之前,多託雷也在這裡,但他從未露過面……嘖,總有種被藏起來的毒蛇盯著的感覺,不把這條毒蛇抓出來,真是睡覺都不安穩啊。”
阿蕾奇諾若有所思,“你方才就是在想這個?若是平時,我不會把這種執行官內部的事告知於你,但……”
“但你也清楚,我除了在神之心的事上給你們搞破壞,大部分時間我都懶得給你們愚人眾找麻煩。”珩淞走過來搭著阿蕾奇諾的肩膀,笑道:“再加上我跟你們女皇的交情,還有我這種怕麻煩的性格,突然問起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多半是發現了什麼東西……”
阿蕾奇諾看著她,並沒有否認,“的確。我聽桑多涅說了,多託雷在獵月人事件之前一直都在試驗設計局做著某項與月亮有關的研究,試驗設計局下方的古月遺骸、霜月之子聖所裡的恆月月髓,都是他所為。”
“在哥倫比婭離開愚人眾之前,他也經常讓哥倫比婭去幫他完成某些實驗,結合他在挪德卡萊的舉動,我懷疑他想要對哥倫比婭做什麼,於是在收到桑多涅讓我來挪德卡萊的訊息後,以挪德卡萊不需要這麼多執行官的理由,請求女皇陛下將多託雷召回了至冬。”
珩淞摸了摸下巴,皺眉思索,“也就是說,至少目前明面上,多託雷是離開了挪德卡萊的對吧?”
阿蕾奇諾:“是的。”
“有意思,還真是藏在陰溝裡的老鼠啊。”珩淞聞言,不知道是真覺得有意思還是純粹的陰陽怪氣。
阿蕾奇諾看著她這副樣子,也猜到這件事似乎沒這麼簡單,“你那裡有情報?介意分享一下嗎?”
珩淞詫異:“你們壁爐之家打聽情報都這麼直接的嗎?”
阿蕾奇諾不予置否,“只是我覺得跟你客氣似乎沒太必要。”
不管是此前在楓丹應對預言危機的合作經驗,還是之後跟往生堂合作,瞭解到的珩淞的行事作風,以及從女皇那聽到的有關陽神的情報,都指向了一件事,那就是陽神冬尼亞斯跟『高高在上』這幾個字根本不沾邊,甚至在塵世生活時比很多人都要更講人情這東西。
所以相比把對方當成神明的客套疏離對待,阿蕾奇諾覺得跟這位特殊一點的神明平常一點對話就是對對方最大的尊重,也能從這位神明身上套到更多情報,而且對方應該還會挺樂意告訴她的。
珩淞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哇,居然被阿蕾奇諾女士發現我本性了,真不愧是至冬最棒的外交官,就是會看人,連神明都能看穿。”
阿蕾奇諾笑了笑,也順著珩淞的話說下去,“珩淞女士過譽了,如果你不打算跟我說,也不會主動過來找我聊天,不是嗎?”
“確實呢!”珩淞點了點頭,然後趁阿蕾奇諾不注意,一指頭戳到阿蕾奇諾額頭上!
阿蕾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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