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彌那斯自嘲,“哈,我這邊最近是有點困難,但要你們幫忙那倒還不必,不過是現在戰爭愈演愈烈,原本跟周圍那些傢伙的一點小摩擦被擴大成大麻煩了而已。”
對這一點,珩淞深有體會,“歸離集也有類似的情況。”
原本只是一點子民之間的如小火星一樣的爭吵與摩擦,但在戰爭期間大家都很暴躁,誰都像是火史萊姆一樣一點就著,這一點火星就變成點燃的導火索了。
“唉,但你們四個還能一塊合計合計,再不濟遣個人出去打一架,剩下的留下守護,也不會出什麼問題。”赫彌那斯按了按眉心,“我這邊可沒這麼好運咯,我一齣門,大機率就得被人偷家。”
珩淞蹙了蹙眉,“或許你可以帶人到歸離集,我們都會歡迎你和你的子民。”
赫彌那斯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了眼他這位酒友,幽幽嘆一口氣,“你不懂……”
珩淞:?
她確實不懂,不懂赫彌那斯為什麼這麼堅持,寧可冒著風險也得死守這裡不肯去歸離集。
從前還可以說是怕奇奇怪怪的傀儡嚇到孩子,但認識這麼久了,連歸離集剛認字的小孩子都知道甜甜喊赫彌那斯一聲傀神大人了,怎麼可能還會因為接受不了傀儡的奇形怪狀而排斥他和他的子民?
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個特殊的時期,相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別的魔神吞併了,還是帶著子民去歸離集與他們四個一同守護要更安全吧。
“煩憂煩憂,不提這個了。”赫彌那斯將毛筆一扔,快步到珩淞對面坐下,拿起酒罈仰頭就灌。
保持著遞酒杯動作的珩淞:……
遲鈍如她,從這一系列動作中都能感受到面前這傢伙的幾分煩憂了。
算了,看在這傢伙沒有因為那個神位跟她翻臉的份上,由著這傢伙去吧。
好心情的珩淞甚至還拍了拍尚未開封的那壇酒,“不用急躁,都給你留著。”
赫彌那斯抹了抹嘴邊的酒液,聽見這話哭笑不得,“你這傢伙,真不知道遲鈍些是好還是壞了。行了,也別弄得像是我欺負你一樣,去我酒窖裡拿多幾壇出來,帶走還是在這跟我碰一碰都行。”
珩淞眼前一亮,“當真?”
赫彌那斯:“當真!真是的,平日裡拿我的酒從不跟我說,這會兒還裝上矜持了。”
“那不一樣。”誰知珩淞卻很認真地回答:“你現在心情不好,我不能不顧你的情緒繼續隨心妄為。”
還在仰頭的赫彌那斯突然嗆了一口酒,“咳咳咳咳!你這話的意思是,我心情好你就能隨心妄為了?”
珩淞:“……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赫彌那斯咬牙切齒,“當然是基於你平日在我領地完全不把我當主人家的態度看啊,活祖宗!”
珩淞:……
珩淞:“哦,我下次注意。”
赫彌那斯:“……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珩淞理直氣壯,“你都說我是活祖宗了,那你得尊老。”
赫彌那斯:“……”
這又是從哪學來的俏皮話啊!怎麼明明該是俏皮話的,但放在這面無表情中又透著一絲理直氣壯的神情聽起來卻這麼詭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