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神府的書房內,珩淞將那件碎掉又拼回大致輪廓的法器小心翼翼放進紫檀木盒內,動作輕柔得像是生怕驚醒了一位沉睡的朋友。
時玉在旁邊看著,有些擔憂,“老大……”
珩淞並沒有打算裝啞巴,搖了搖頭讓時玉放心,“我沒事。”
沒有沉默不語就是最好的反應了,時玉鬆了口氣,又詢問起這個盒子,“那這個盒子是要放回塵歌壺裡嗎?”
作為陽神唯一的眷屬,時玉自然是知道自家老大的塵歌壺裡到底放了多少魔神遺物的。
“不必了,裡面留存的意識已經被汙染,在漫長的侵蝕下早已只剩下仇恨和痛苦,即便真有一日能復生,也不會是彌斯忒,而是他的遺恨,我想那老兄也不會想看到自己變得面目全非的樣子。”珩淞蓋好盒蓋,又將盒子收納進儲物空間裡,“過些時日我會把盒子帶回他曾經的領地舊址安葬,那才是他該回的故鄉。”
聽到這個訊息,縱使是根本沒有見過彌斯忒的時玉也難免有些傷感,“這樣啊……希望在眼前破滅的感覺,不太好受。”
珩淞拍拍小眷屬的肩膀,“不好受也沒辦法,當初選擇了接受這份使命,也必須要有接受使命無法達成的勇氣。這世上的事從來不可能十全十美,尤其是如今的提瓦特正處在一個特殊的時期,就連延續下去都很困難,其他的事就更難以顧及了。”
時玉垂著頭,一言不發。
“怎麼了?傷心了?”珩淞難得沒有逗孩子玩,在時玉腦袋上摸了兩下,“這種事是避免不了的,你以後要接我的班,總要適應。”
“不。”時玉搖頭,“這種事我在璃水鎮也見得多了,倒不至於脆弱到接受不了。”
珩淞笑了,“那你這垂頭喪氣的樣子是做什麼?擔心我去至冬把你賣給冰之女皇?”
“您又來了……”時玉幽怨地看了眼自家這煽情不過幾句話就又不正經起來的老大,“我只是,有些擔心至冬那邊。以您和那位冰之女皇的交情,如果發生衝突……”
珩淞打斷了時玉的未盡之言,“我會盡量避開衝突。這不僅是為了我與她的交情,也是為了提瓦特著想。現在的提瓦特外憂內患,支撐不了第二次魔神戰爭的消耗。”
“誠然,或許在立場上她無法完全信任我,畢竟歸根到底,我還是從天空島下來的前人之執政、曾經的天理影子。但她瞭解我是什麼樣的人,我也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大慈樹王說,哪怕至冬如今形勢危急,冰之女皇事務繁多也還願意赴我突發奇想的邀約,證明她還珍惜我這個朋友……那為了回饋她的這份珍視,我也應該奉上同等的尊重,我們都不願意看到這份情誼因旁的事斷絕。”
時玉:“……我知道了。”
“好啦,你也不用太擔心,這些事我們都有分寸。”珩淞朝著時玉比了個wink,“與其想這些還沒個影兒的事,不如思考一下今年海燈節要怎麼過!留雲歸終阿萍她們今年撂挑子了,說是讓我來想今年的活動,唉,我又能想什麼點子?”
時玉攤手,滿臉寫著不信兩個字,“您平日裡鬼點子都這麼多,還用得著發愁這個?”
珩淞叉起腰笑道:“你也說了是『鬼點子』,託艾莉絲女士的福,一說到搞什麼活動,腦子裡全是一堆損人不利己的整人損招,平時整兩下沒事,但跟海燈節的氛圍還是不太搭。畢竟也不能單讓我一個人樂呵,其他人都為我的整活買單吧?”
時玉:“也是……那今年辦個燒烤聚會?反正您現在也能吃烤串了,剛好也能參與,不至於像從前那樣只能幫忙卻不能品嚐勞動成果。”
“哈哈哈。”珩淞哈哈一笑,“時玉啊時玉,你這是還惦記著昨天晚上我發給你的照片啊!”
時玉冷笑,“呵,您老也知道在別人工作時拿美食引誘工作的人卻又不讓人吃到嘴很缺德啊?”
“想吃那還不簡單。”珩淞勾住小眷屬的肩膀,笑道:“走,現在去準備食材,我給你現烤一爐!”
時玉撇了撇嘴,“那還是算了吧。現下這個與霧之魔神相關的魔物被清理,我還得把之前盯著那東西的相關安排都給撤了,這部分人也需要重新安排事務,忙著呢!您不是也要回琉形蜃境嗎?旅行者她們可都還在那。”
珩淞:“欸,來之前就給艾莉絲女士發過訊息告知此事了,留足了處理這件事的時間,現下解決得快,時間也還充裕,倒也不用急著趕回去。”
時玉:“按照我對旅行者的瞭解,她們如果知道璃水鎮這邊有事,還是必須您趕回來處理的程度,那麼這會兒她們大機率已經追過來了。”
珩淞:“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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