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等得昏昏欲睡的熒聽到翻動紙張的聲音停下,撐著的頭朝桌子方向一點,就把自己點醒了,輕拍趴在她懷裡睡得正香的派蒙,放低聲音問珩淞:“唔……你看完了?”
“嗯。”珩淞一揮手,就把派蒙送回到了這倆小妮子的房間休息,這才把發現告知,“如果當初我的記憶沒有出錯導致記錄也出錯,那麼與今晚類似的情況在我獨自流浪的那段時間的確曾出現過幾次。”
“具體的情況不太好解釋,總之那幾次感知都曾幫我躲過了幾次極其兇險的危機,可以說我能活到現在還是好胳膊好腿的,或許也得感謝這個不知名的東西幾分。”
熒聽到這裡一下子就精神了,“兇險的危機?!那這東西突然出現,而且還盯上了你之外的仙人,難道是璃月有什麼大災難要爆發?但你說,鍾離給你的承諾是這個東西對璃月無害……”
珩淞點頭,“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如果今晚這東西真跟我從前碰到是同一個,那按照經驗判斷,璃月或者至少是我們這批仙人近期都可能會遇到些麻煩,而鍾離卻保證了這東西不會鬧出事……嘖。”
熒:“怎麼了?”
珩淞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鍾離只說了這東西不會害人,沒說它的到來不會代表著災禍的到來啊!如果只是提前來給我們預警,那這東西確實算不上有害,畢竟災禍不是它帶來的。”
熒微微睜大了眼睛,“也就是說,鍾離在跟你玩文字遊戲?”
珩淞蹙眉,“如果之前的推測沒有錯的話,確實有這種可能。”
熒還是不太相信鍾離會在璃月以及老友們即將面對災禍時還無動於衷,趕忙追問,“那如果之前的猜測錯了,這兩個東西其實是不一樣的……”
珩淞若有所思,“那線索就又完全斷了,一切回到未知。”
她撫了撫胸口,“一想到璃月以及大夥兒可能出事……我現在倒是希望這兩個東西是不同的了。線索斷了就斷了,與旁的東西相比,這點好奇心真是微不足道。”
熒想了想,“或許這也是鍾離不希望你知道的原因,不想讓你連過節都不得安生亂操心,這才又當起了謎語人?”
珩淞深吸一口氣,“如果真是這個原因,那我倒是能稍微理解他為什麼不告訴我了。但真是這樣,我又有些事想不明白,我曾經接受過的幾次指引連我本人都需要靠筆記才能模糊回憶起來,更不可能跟鍾離提起,鍾離是怎麼知道的?”
對哦,這樣也說不通。
“難道是,『變數』?”熒給出了個猜測,“似乎也只有這個能說通了。”
“『變數』嗎……”『冬尼亞斯』說過她們在密切觀察這個世界的發展,那能知道她曾經接受過這個神秘人的指引,再告訴彼時的摩拉克斯倒也屬正常。
好像可以說通了,但,事實真的如此嗎?此時此刻,總覺得這像是為了自己能心安而幫鍾離找的理由,因為另一個猜測可能造成的後果她無法接受,所以哪怕這個猜測有說不通的地方她也會主動幫忙圓上。
見小夥伴神思不屬,眉心緊蹙的樣子,熒試探開口,“不如,我去找鍾離探探口風?或許他會因為我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旅行者而稍微給我透點資訊?”
珩淞否決了熒這個想法,“不大可能,以咱們兩個的關係,你去問跟我去問其實沒多大區別,倘若鍾離執意隱瞞,不論是你還是我都是不會得到答案的。”
“也對哦。”熒撓撓臉,在提瓦特旅行這麼久,她早就把提瓦特也視作自己的另一個家園了,更有甚者,她因著珩淞的原因,她和派蒙現在還能算是半個璃月人了。
“算了,現在想這麼多也沒什麼用,除了攪擾得我不得安眠就沒有別的用處了。就當鍾離是真不希望我亂操心壞了心情吧。反正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珩淞嘆了口氣,還是選擇相信鍾離的判斷,相信他對她們這些老友的看重以及他對璃月的愛。
如果這東西的到來真的預示著災禍的降臨,那鍾離也不可能還坐得住。
哪怕是當初他親自操盤給自己卸下神位而聯合愚人眾給璃月的考驗,他也依舊留了後手確保璃月的安全。
這就是神明對其治下子民的最無私的愛。
熒揉揉眼睛,“我本來還有些困,但聽你分析完,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一想到自己熟悉的一切有一半的可能要面對完全未知的危機,她這心就根本放不下來。
珩淞輕笑,“那倒是我的過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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