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狠狠灌下一大口酒,喉結劇烈滾動:“我早知道了。”
聲音悶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半年前吧,去買菜,遠遠看見老頭子也在買菜,我就跟著他,發現他進了同夢酒館…”
他抓起酒罈又給自己倒滿,猛的一灌,“我在那兒看了半天,愣是沒敢進去。”
葉瀟男默不作聲地遞過去一塊醬肘子,傻柱卻沒接。
他用手抹了把臉,有些憤恨道:“你說他當年拍拍屁股就走,現在又回來算怎麼回事?雨水還替他瞞著我,生怕我找老頭子算賬……”
他突然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苦澀,“可我能算什麼賬?我連見他一面都不知道說啥!”
許大茂難得沒打趣,反而往傻柱碗裡夾了塊肉:“我說傻柱,你也別鑽牛角尖。何大清再怎麼說也是你爹,他現在回來,說不定是想彌補……”
“彌補?拿什麼彌補?”傻柱猛地抬頭,眼睛裡佈滿血絲。
“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他知道嗎?我帶著雨水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時候,他又在哪兒?”他抓起酒碗,又咕嚕咕嚕的灌了一大口。
“不過……”他聲音突然低下去,“雨水能有個念想也好,她到底是親閨女……”
葉瀟男望著情緒激動的傻柱,想起白天何雨水糾結的神情。
四合院裡的家長裡短,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賬。
他端起酒碗輕輕碰了碰傻柱的碗:“有些話,總得說開了才好。”
許大茂見狀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大晚上說這些幹啥!喝酒喝酒。”
傻柱將就一飲而盡,眼神卻是有些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葉瀟男也沒再多說什麼。
傻柱的心結還是需要他自己解開,而且他既然已經知道何大清在同夢酒館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慢慢順其自然也好啊。
原著中,當時傻柱可是等到改革開放之後,何大清走投無路了,又再來找傻柱的時候,他們才重歸於好。
現在這個時間太早,傻柱可能也沒想那麼多吧。
不過,傻柱現在有了趙小蘭和孩子,考慮的事情也多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了。說不定還真會很早地接納這個何大清。
不過這件事情跟葉瀟男關係也不大了。
幾個人繼續喝酒,傻柱的廚藝水平很高,這頓飯大家吃的很香。酒喝完了之後,還有些意猶未盡。
許大茂這會兒也來了精神,轉身把櫃子裡的三鞭酒拿了出來,給傻柱倒上了一小杯。
他剛想給葉瀟男倒,葉瀟男卻連連擺手:“我還是算了吧,晚上還要早點休息。”
許大茂嘿嘿一笑:“那我可就不給你客氣了呀!”
許大茂本來就不捨得把酒讓出去,這會兒也是看傻柱的性子有些低落,才想著拿點兒酒出來。
沒辦法,雖然他跟傻柱兩個人看起來不對付,可是院子裡的同齡人也就他跟傻柱還有葉瀟男說得上話,現在這個時候,許大茂也是發了些善心。
兩個人一人倒了一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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