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白簡深夜又被疼醒了。
這次他已經很習慣地潛入了姜矜的寢殿內。
白簡懷疑姜矜是故意天天給他留門,每次他進來,門口都沒有人守著,好像等著他潛入進去一樣。
果然,姜矜這個女人就是嘴上不要,其實身體很誠實的。
門被輕輕地推開,一陣裹著淡香的氣味襲來,香甜暗浮,如甜美的蜜糖,輕輕地拂過心間,令人心曠神怡。
白簡輕車熟路地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也許是前幾日一連好幾天試了十幾種解藥,所產生的副作用,每到夜裡他的頭都疼得難受,這種難受和痛苦並不強烈,卻像是一根針一樣紮在裡面,泛著絲絲的疼痛,讓人難以忽略。
香氣蔓延到了裡面。
最濃郁的地方是被層層紗幔遮擋的地方。
白簡扯過那薄如蝶翼般的紗幔,終於在月色下看到了那雪白的臉,姜矜睡得很沉,露出了個腦袋,髮絲如墨一般披散在玉枕上。
地毯厚軟,白簡悄無聲息邁開腳步,爬上了塌。
姜矜閉著眼睛的樣子與醒著的時候有點差別,她睡覺的時候看起來很乖,有種說不出來的稚嫩和天真,乾淨的就像一團柔軟的白雲。
白簡不止一次想過,如果這個人能永遠這樣睡下去,那該多好。
白簡低頭看著姜矜。
那始終挑撥著他神經的香氣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像小勾子,讓他脫離世間的一切,詭異地撫平了他身上的疼痛,比任何的靈丹妙藥都管用。
白簡聞著香氣,盯著擾亂他思緒的人,就那麼盯著,他盯了很長時間,眼珠乾澀得厲害,從脖頸到太陽穴青筋瘋狂鼓跳,心臟好像快得要爆掉。
白簡眼眸沉沉,手彷彿靜止垂在身側。
呼吸聲緩緩起伏,像無止盡的黑色海面,吞下所有聲音。
他抬手用粗糙的指腹去摩挲著姜矜豔紅的眉眼,還有很腫的眼皮。
足以看出對方哭了。
哭?
為什麼哭?
因為誰哭?
是在床上哭的,還是在床下哭的。
他手上的力氣加重,氣息逐漸粗亂起來。
姜矜是被疼醒的,她怕她再不醒,那眼珠子說不準,都要被逼得蹦出來。
纖長濃密的睫毛顫動著,徐徐地睜開,一睜眼就看到了在月光下那張陰柔漂亮的臉,很美好的視覺衝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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