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伏天得到的並不是這具身體的完整記憶,但既然忘川刑一開始沒認出秦伏天,說明秦昊並沒有帶著秦伏天來過龍婆谷。
可偏偏,忘川刑在打量秦伏天片刻後,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語氣也變得自然,親暱,有種明明很熟,卻假裝初次相識的感覺。
“這老頭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他是在懷疑我父親奪舍了我的身體,將我當成了他曾經見過的醫聖秦昊?”
秦伏天心中猜測著。
忘川刑會有類似的猜測很正常,畢竟秦伏天的確知道了太多十八歲少年不該知道的東西。
而且,數千年的修行,早就讓秦伏天心態發生改變,對許多事情都變得淡然,早就沒有十八歲少年該有的朝氣與衝勁。
十八歲的秦伏天在被孟天羅嘲諷針對的時候,會直接將孟天羅拽上擂臺,哪怕以命換命也要給自己爭口氣,打到兩人被雙雙關禁閉。
十八歲的秦伏天會在孟天羅因他天賦出眾,懷疑他被人奪舍,或者背後另有師承的時候,心中得意,面上故作淡然的告訴孟天羅,菜就多練,少嗶嗶。
會仗著自身劍道天賦出眾,賤兮兮的承諾,只要孟天羅願意叫他爹,他就幫助孟天羅透過劍閣弟子的考核,然後被惱羞成怒的孟天羅拽上擂臺打了一場。
十八歲的秦伏天在遇到難題時會糾結猶豫,在受挫時、遇到勁敵時會茫然無措,會在小有成就後欣喜雀躍,輕狂傲慢。
真正少年時期的秦伏天,就像初升的太陽,光芒萬丈,銳不可當,跟同伴打打鬧鬧,在神界的殘酷的環境中成長。
可如今的秦伏天,早就成為了正午的陽光,立於眾生之巔,至高無上,無人可敵。
他依舊如少年時一樣,光芒萬丈,銳不可當,依舊天賦出眾,一次次讓其他人感到震驚。
可現在的他見慣了人心人性,見慣了生離死別,早就失去了茫然無措、輕狂傲慢等情緒,餘下的只有漠視一切的淡然。
哪怕面對生死危機,秦伏天也只會在家人、好友遇到危險的時候,生出些許焦急的情緒。
這份身居高位數千年的淡然沉穩,根本無法遮掩,被人誤解簡直太正常了。
“誤會了也好,我現在修為太低,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查清楚父親離開的真相。
如果當初跟父親相熟的人都誤以為,我被父親奪舍,隱姓埋名來到國外,說不定能將那群想要針對父親的傢伙吸引過來。
看忘川刑的態度,父親跟龍婆谷的關係應該不錯,我或許能借助龍婆谷的力量,快速提升。”
秦伏天心中思緒飛轉,露出一絲笑容,淡然地說:“你們想怎麼查?”
兩人對視一眼,彷彿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忘川刑臉上的笑意更甚,他來到秦伏天身旁坐下,並示意站起來行禮的暮雨和骨音坐下,這才凝重地說:
“黑蛇會那群傢伙擅長模仿我們的氣息波動,單靠我們自己無法檢測出來,可現在因為綁架奪舍的事情,很多跟我們合作的家族,對我們誤解頗深,我們不敢請他們幫忙。
正好秦道友你是當事人之一,又有方家做保,所以我們才想要拜託你。”
直到此時,忘川刑才想起方澤遠、方伯川兩兄弟,朝他們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倒不是方澤遠、方伯川兩兄弟不顯眼,而是他們兩人的身份、修為,在築基境界的忘川刑看來根本不夠看。
忘川刑只是看了一眼,又重新望向秦伏天期盼地道:“還請秦道友出手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