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了廂房,然而第一眼看到的卻是客廳的一片狼藉。
這場景甚至有些驚悚了。
客廳中心。
寬大的桌面上不算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部件,應星是個善於做機巧的匠人,其實不只是他,連丹楓都能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些拼起來,就是一個人偶。
那顆被扒了半張臉皮放在沙發上的頭顱,光是從那儲存完好的臉就能看得出來——這就是張嵐。
“我K——張嵐被分——不是、被拆掉了!”應星剛還想說分屍,但感覺對於人偶來說,這似乎不太恰當,馬上就改口了。
如果不是現場沒有一丁點血跡,他們真的會以為這是兇殺案現場,不過誰能把張嵐拆成這個樣子?
“去二樓看看!”丹楓望向樓上,剛剛就是二樓發出的聲響。
“你聽清是哪個房間的聲音了嗎?”
“朝西的那邊的房間。”
兩個人都邁著大長腿“噔噔”向樓上跑去,沒想到中途還遇上只“攔路虎”。
黑貓甩著尾巴守在門口,看著來人馬上就想著先把這兩個攔下來。
“你們回來了,是要找小主對嗎?”
“鎮邪,我哥怎麼了?他是在裡面對嗎?”應星看著緊閉的木門,心中莫名湧上一股恐慌,好像在兒時,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他哥哥,應晨,身體不適獨自在一個房間裡休息,然後……然後……似乎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情,但他詭異地什麼也不記得了。
總之他現在就是很不安,他太擔心自家哥哥又出什麼意外了。
“他……沒事,只是被人惡作劇了,現在實在不好意思出門見人罷了。”
“被人惡作劇了?”丹楓皺了皺眉頭,沒想到竟然有人對應晨惡作劇,“應晨他現在怎麼樣了?”
“要不你們自己來看吧……就只有老弟,還有丹楓對吧……”應晨終於回應了,不過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像是悶在被子裡。
丹楓想起來,這一間是應晨的臥房,以前都不讓別人進去,主要是他放了不少藏品在房間裡面的櫃子裡,有不少都是高危的東西。
其實也是因為,自打許多年前白珩進去參觀被常燃之種燎到尾巴後,大家就自覺地避開應晨的臥房。
曾經龍角不小心勾倒櫃子上的貴重物品的丹楓對這裡也沒有什麼好的回憶,應晨不知道擱裡面放了多少孤品,說價值?應晨自己也說不上來,但是他們後來都知道,這些東西絕大多數都是應晨的戰利品。
根據那些物件上面殘留的力量,丹楓其實不難猜出應晨其實也是一個隱藏的狠角色,但他平時看著實在是太乖了。
被惡作劇?
誰有這個能力?又為什麼惡作劇應晨?
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應晨似乎是下床了,他從裡面打開了木門,露出來一隻溼漉漉的眼睛,像是湛藍的貓眼石一樣——或者說那就是一隻貓的眼睛。
“……啊?”
難得持明族的領導人物都腦袋宕機一次,應晨確定只有兩個人來了之後,這才把門全部敞開。
“這、狸奴的耳朵?!”應星和丹楓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應晨,他現在就跟狐人是差不多的,人——融合了貓的特徵,但是應晨還保留著自己原本的——人類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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