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都蜃樓遠看是一個暗紅色的星球,但實際上,這顆星球的表面上覆蓋的全是蠕動的血肉亦或是原本這顆星球上生靈的一部分,或許連它的核心也成了血肉也說不定。
表面上無數張人臉又或者獸類的頭顱噴吐著血霧,隨著星球的移動在後面拖出看得見來路的軌跡。
它彷彿催命一樣,用著恐怖的速度向玉闕仙舟逼近,倏忽看起來是發誓要毀滅掉這個能預測他們行蹤的仙舟。
玉闕仙舟卻如空游水中的游魚,靈活地調整它的位置。
等到援軍到達時,計都蜃樓竟然已經非常逼近玉闕仙舟了。
通訊穿越空間帶來戰報,這顆活化行星被當做炸彈送了過來,不計其數的倏忽一派的蒔者當做敢死隊,一邊指引星球的移動,一邊又阻擊著開著星槎攻擊他們的飛行士。
丹楓已經抄起了擊雲,和援軍們一起按預定的計劃進行反擊。
然而就在這時,玉闕仙舟最大的窮觀陣上,「璇璣玉衡」陣列突傳悲鳴,在玉闕仙舟上似乎發生了一些預料之外的事情。
深空中浮現的活化行星計都蜃樓,其表層蠕動的血肉脈絡正吞噬一切它能捕獲到的,千萬條延伸出來的觸鬚正想要纏繞仙舟生態穹頂。
更致命的是計都蜃樓表面釋放的帶有豐饒力量的血色的浸染迷霧,讓半數雲騎軍在幻視中倒戈相向——他們眼中同袍皆化作豐饒孽物,血刃竟向自己人斬落。
雲騎身著能讓他們太空作戰的鎧甲,但此刻皆不敢妄動,玉闕仙舟的雲騎衝在前面的接觸到血霧的已經開始自相殘殺起來了,他們用的都是一樣的裝備,雲騎制式的裝甲上的過濾系統似乎並不能過濾這些迷惑人眼的東西。
要是應晨來了,應當是能認出來,這正是倏忽用來引誘仙舟人互相殘殺的東西,祂似乎將其稱為血塗獄界。
通訊中傳來鏡流的聲音——
“諸君小心!這與當初摧毀蒼城仙舟的活化行星不一樣!改變策略,遠攻優先!”
“收到!”
“收到!”
兩聲分別由應星和白珩應答,他們一個負責殲星炮的除錯,一個則是負責帶領飛行士們無畏地衝鋒。
殲星炮已經預熱了有一會兒了,但當務之急是要帶玉闕雲騎暫避鋒芒,轉而採用遠端攻擊。
先前玉闕仙舟的頻道那裡傳來轟鳴聲,竟然是有兩個實力拔尖的蒔者悄悄潛入了玉闕仙舟,然而他們的行蹤其實早已被卜者算到大半,唯一缺漏的一點,就是沒想到這些傢伙如此的不要命。
只為長生而貪生怕死,追隨倏忽的仙舟叛徒竟然在這時候發狂一般自爆了,最大的陣列之一受損,玉闕算力被降低了不少,預測敵人行動已經有些吃力了,所以才沒來得及下令讓他們避開血霧。
但好在拖到了援軍的到來。
丹楓捲起重重虛數水流,水流一邊隔開每個收到影響到雲騎士卒,一邊又攻擊著想要接觸玉闕仙舟的肉觸。
應星在等待殲星武器充能的過程中也下令讓各位匠人調動著所有的副炮對行星進行衝擊。
白珩的星槎上下翻飛,衝擊著一個又一個蒔者,而鏡流竟然膽大地單手扒在白珩的星槎上面,一邊補刀蒔者一邊橫掃噁心的觸手。
蒔者是豐饒星神信徒的分支,擅長操控植物與生命能量,透過寄生、增殖等手段侵蝕星球生態,同時大多數也擅長藥理。
其攻擊模式以群體作戰和催生植物進行地形改造為主,常以自身修煉的力量為媒介引發區域生態異變。
然而星空並不是他們的主場,不知為何他們竟然如此膽大妄為。
“等等!感覺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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