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應晨這去的時機還真夠巧。
這個洞天常年暮色如紗,維持一種夜景的美感,晝夜皆為夜市氛圍,暮光籠罩著金人巷貨流渡口時,一場暗潮洶湧的商戰正在上演。
應晨與丹恆並肩穿過熙攘的人群,只見渡口的不遠處被圍得水洩不通,有不少人都在看熱鬧。
“奇裝異服”的開荒者目光交錯,有的在默默錄影,狐人的尖耳在暮色中微微顫動,持明族鱗片泛著幽光,天人衣袂間的流雲紋若隱若現,但最扎眼的當屬那些身著深色長褂的公司職員。
人群中間,戴著蛤蟆鏡的林登·斯科特正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姿態對峙著列車組三人。
他刻意修剪的短髮雖與瓦爾特先生有幾分相似,卻透著截然不同的氣質。這個被廣大網友稱為“合格孤狼”的男人,遵循著遇弱則強、遇強則弱的詭異準則,此刻正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將競標現場變成了逼宮戲臺。
“所謂公平競標,不過是你們妄圖鳩佔鵲巢的遮羞布!”素裳攥緊雙拳難得發出這麼有文化的言論,護在商會秘書身前,身側的星與穹等人同樣嚴陣以待。
她們眼底的倔強與斯科特嘴角輕蔑的弧度形成鮮明對比,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也怪這公司職員實在是仗勢欺人,說是公平競爭競標,氣勢上卻大有一副要將金人巷的百年甚至千年老店趕走取而代之的樣子。
“老師,我們去幫忙嗎?”丹恆看著小夥伴們隱隱有吃癟的趨勢,有些想要上前去幫忙。
應晨抬手示意稍安勿躁,深邃的目光中透著洞察一切的從容:“不急,且看他們如何破局。”暮色為他周身鍍上一層朦朧光暈,倒像是這場紛爭的旁觀者。
不過本來也是,他早就知道這場鬧劇的結局。
丹恆也很好奇,所以也乖乖混在不遠處的人群裡,兩方人馬卻是跟小孩子鬧一樣開始對賭,如果星她們不能幫金人巷發展起來,就跟公司的專員學狗叫,對面的斯科特也是,輸了就當著金人巷父老鄉親的面狗叫。
丹恆;“……”好生幼稚。
斯科特大搖大擺地帶著身後幾個人走了,路過應晨、丹恆他們身邊還神氣地哼了一聲。
應晨:“……”是有些……幼稚哈。
但能做出這種事來,無論是星、穹還是因為斯科特,應晨好像都很不意外呢……
三月七他們跟碼頭的工人還有商會秘書一起談論事情。
待斯科特趾高氣揚地離去之後,這邊應晨與丹恆才緩步上前。
碼頭工人圍坐在一起,氣氛凝重。素裳咬著下唇,強作鎮定:“……但是你你瞧那傢伙氣焰囂張的樣子,他要是敗了學狗叫,那狼狽的樣子一定很有趣。”素裳有些自我安慰地說。
“我叫明曦,是金人巷商會的秘書,大家平時叫我小秘書,這金人巷碼頭的事,原本是商會與公司之間的糾紛,不該牽連各位的。”戴著眼鏡的短髮姑娘介紹自己的姓名,同時說話也帶著幾歉意。
星很自信,只道:“再說這樣的話可就疏遠了。”她剛剛成為仙舟的大英雄呢!
看起來星已經跟素裳她們混熟了。
“所以碼頭是真的還不上租金了嗎?”三月七好奇問道:“我有點想不明白,羅浮仙舟的金人巷為什麼是公司在收租金呢?”
生悶氣的工人看向了明曦:“小秘書,你說吧。”
“商業上的事情,有些很複雜的,金人巷有部分是外包出去的,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金人巷碼頭經營不善,暫時還不上租金。”
穹嘴角一抽:“所以……碼頭是商會租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