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列車並未徑直鎖定目標,帕姆先是駕著它一頭扎進匹諾康尼“黃金時刻”的上空,像只焦躁的獵鷹般盤旋搜尋。
“帕姆,要不咱們還是信開拓者他們一回吧!”應晨扒著駕駛室的門探進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剛才我明顯感覺到希佩的瞥視了,祂肯定已經注意到這兒了。”
“應晨乘客!帕姆主意已定,就算希佩親臨,也休想動搖我帕!”帕姆的小嗓門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執拗。
應晨暗自思忖——那星神憑軀體衝撞都只能被反震三分的星體巨牆,星穹列車卻能直接洞穿……到現在,命途狹間裡琥珀王看見列車出現在眼前都會想要先威懾一番。
這麼一來,待會兒星期日要是真被列車撞上,還能囫圇個兒地登上列車嗎?
帕姆這是鐵了心要讓星期日付出代價了,應晨只好等著等會兒及時衝出列車救人了。
列車在匹諾康尼上方徘徊著,用著恐怖的速度短時間已經跑了數十圈。
“……帕姆你這是在蓄力嗎?”應晨忍不住問。
“有東西在干擾列車的儀表盤,就像是在雅利洛六號那時一樣──這裡肯定也有一顆星核!”帕姆神情更加嚴肅,“明明當初邊陲戰爭時期星穹列車留下了鐵爾南他們處理的……”
星核的力量似乎越加強大,有人在引動它的力量,試圖獲取破格的力量。
帕姆在列車的飛速盤旋中,從儀表盤的變動不斷尋找著方向,最終──帕姆看向了遠方高空照常散發絢麗光芒的匹諾康尼大劇院。
“帕姆找到了!”
可愛的玩偶一般的小手推動了拉桿,列車的車輪瘋狂轉動,發出暴力的尖嘯。
……
“一切的造物工程已經完成……”
在開戰之前,流螢因為“劇本”,先行脫離,黃泉作為強敵、虛無的令使,和星期日想要保護的妹妹一起相隔在外。
對陣已經過半,列車組打著已經有些吃力,不過被刻意隔開的黃泉還是小心地在大劇院外圍撕開了一個口子,讓兩人能夠進入戰場中心。
驚人的威勢從裂口傾瀉而出,但是黃泉與知更鳥皆是無懼無畏,踏入了劇院。
“嗯?知更鳥……等等!還有什麼聲音……”
猛衝刺的鳴笛聲剛剛抵達,預備成為神明的造物卻在反應過來那聲音是什麼的時候,就被那快看不清殘影的東西撞翻了!
“天吶!那是……星穹列車!”三月七簡直不敢相信,原來列車在沒有鋪設星軌的地方也能跑得這麼快。
“……列車?”姬子差點沒認出來,那個撞角快跟憶質摩擦出火星子的竟然就是他們的列車。
“哥哥!不要!”
看到龐大無匹的齊響詩班在撞擊之下瞬間崩潰,知更鳥發出驚惶的尖叫。
巨大的舞臺也碎去了一角,變回原樣的星期日看起來已經重傷昏迷了。
秩序的威勢散去,知更鳥成功調動了同諧的力量,翅膀掙脫禮裙的別針,焦急的天環族女孩直接飛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抹淡綠色的光芒從列車化作的流星中分出,掉了個頭,以平緩的速度朝著知更鳥兄妹的方向飛了過來。
生命因何而沉睡,是因為清醒過久了就會疲憊,但生命不能一直沉睡,因為終有生活需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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