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帝弓司命親自作保,加之羅浮仙舟早已備下針對性的應對之策,仙舟眾人對這批步離人的接納度尚可,雖難掩幾分審視,卻也未有過激的排斥。
然而應晨心中始終縈繞著一絲隱憂。
他清楚主線劇情的走向,按說此刻應當已有其他獵群悄然混入才對……
他暗自思忖,呼雷那些忠心耿耿的追隨者,是否正在策劃著營救他們那位老戰首?
說到底,還是那幫步離人被逼到了絕境,才會被那位慣於挑動內鬥的絕滅大君趁虛而入,教唆著走上了這條險路。
如今帝弓司命坐鎮仙舟,威懾力固然毋庸置疑,卻未必能讓一位絕滅大君徹底打消念頭——尤其是記恨之心。
說起來,幻朧也算是倒黴至極。
她處心積慮想要竊取的豐饒之力,半分未得,反倒陰差陽錯地沾染了記憶的力量,可她對這種力量全然陌生,根本無從駕馭。
怕是連那位毀滅星神也沒料到,在這仙舟之上竟能得到記憶的力量,這一下,多半是打亂了祂的全盤計劃。
更慘的是,幻朧為求自保,被迫斷尾求生,留下了自己一部分本源。
起初她還硬撐著,不肯放棄自己的立場,可被巡獵星神嵐後腿上的歲陽火那麼一燒,便徹底老實了。
殘破的絕滅大君本源、但只有原本不到四分之一體量的一部分,怎麼也不可能直接和星神作對,最終拿來為南野際一些計劃的執行提供源源不斷的能源。
仙舟那容納記憶的地脈,雖被抽走了一部分力量,但在自身迴圈機制的運作下,很快便恢復如初。
可丟了部分本源的幻朧,對仙舟的恨意怕是早已深入骨髓,日後未必不會尋機報復……
念及此處,應晨覺得此事斷不可掉以輕心,還是得提醒景元一聲。
他轉向景元,語氣鄭重地說道:“這些步離人雖說可信,但眼下正是要緊關頭,我建議還是要對他們的行蹤加以嚴密看管,以防有別的……不速之客混進來。”
景元微微一愣,隨即點頭:“放心,我一定會注意的。”
應晨如今是星神,閉戾多既然已經確定可信,但是應晨仍然要求嚴密掌管其行蹤,他所說的怕是另有深意──
閉戾多的步離人戰士中可能混進去別的東西,而能自然而然混進步離人中的……也就只有步離人了吧?
有陰謀啊……
“對於步離人,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去問問鎮靈,她手上有各種步離獵群的生理特性的報告,一星期前剛有更新。”
“嗯!”景元乖乖點點頭,表示應晨哥的話他一定會注意的。
“欸……”應晨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足以引起張嵐和景元的注意。
就在兩人好奇他為何煩惱時,應晨突然伸手拍了拍景元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無奈:“你啊,可比我那弟弟省心多了!”
景元:“……”
最近幾年聽說他成了賞金不少的通緝犯……是有點不省心哈……
張嵐:“……”他默默轉過頭,假裝沒聽見這句家庭“吐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