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是想說,這一切反倒成了我們翁法羅斯之人的過錯?”阿格萊雅指尖的金線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眼眸雖無神,卻死死鎖住眼前的男人。
這個名為張嵐的人給他一種非常強大的威脅。
“我並非要指責誰。”張嵐緩緩搖頭,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語氣聽不出絲毫波瀾,“只是想讓諸位明白,我們與翁法羅斯之間,本就不存在非敵即友的死結,更不該為了無端的猜忌而針鋒相對。”
阿格萊雅這樣做對翁法羅斯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張嵐他現在只想要快點步入正題。
遐蝶見他們竟然都能掙脫開金線,也是有些被驚嚇的,心中對阿格萊雅的安危愈發擔憂,幾乎是下意識地展開了自己的領域——淡紫色的光暈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空氣中瀰漫著若有似無的馥郁香氣,卻帶著致命的威懾力。
“客人們請止步!請不要在這裡動粗。”遐蝶懷著緊張的情緒靠近了兩步。
可下一秒,遐蝶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本以為自己的領域至少能讓對方陷入短暫的眩暈,沒想到張嵐只是隨意抬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便憑空浮現,如同切開水流的利刃,將她的力量徹底隔絕在外。
冷汗瞬間順著遐蝶的額角滑落,浸溼了鬢邊的碎髮,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這等實力,早已超出了她對“天外訪客”的認知。
“天外的客人,請住手!”阿格萊雅的聲音陡然拔高,她迅速抬手示意遐蝶收斂力量,“遐蝶,你也退下,我們與他們好好談談。”
張嵐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現在,我們總算是‘客人’了?”話雖如此,他掌心的無形屏障卻已然消散,沒有再繼續施壓的意思。
果然,力量才是話語權的底氣。這個道理,無論在哪個世界都同樣適用。
遐蝶悄悄後退半步,背在身後的手飛快地在腕間的通訊器上敲擊著。
指尖因緊張而微微泛白,訊息傳送的提示彈出時,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白厄,快些進來支援。
此刻的氣氛有些僵持,最後還是張嵐開口講話打破僵局。
“遐蝶小姐,請問你認識應晨嗎?他和我們是同伴,你應當見過的。”張嵐向他展示了應晨走前拍的那張照片。
“我並不認識什麼叫應晨的人……”遐蝶下意識地開口,目光隨意掃過螢幕的瞬間,話語卻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照片上的青年眉眼清俊,唇角帶著一抹熟悉的溫潤笑意,那輪廓分明是她認識了兩千餘年的故人。她猛地頓了頓,語氣急促地補充道:“等等!這個人我確實認識,但他不叫應晨——他名喚德米特里厄斯,我們都習慣簡稱他為德米特里。”
丹恆聽完才明白,原來應晨換了個名字在這個世界行走,不過遐蝶竟然認識應晨?張嵐他又是怎麼發現的?
“閣下是怎麼知道我認識德米特里的?”
遐蝶的意思是為什麼不是先問阿格萊雅呢?
畢竟現在看來他們明顯也知道了,阿格萊雅掌控著萬帷網,金線所在皆為耳目,可是這個人上來卻是先問的她。
是不信任阿格萊雅嗎?
“你的手套上面有他的力量。”
“欸?”遐蝶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手上戴著的真絲手套。
那手套做工精緻,質地柔軟,是德米特里親手為她特製的,能夠阻隔死亡對生靈的影響,讓她能夠撫摸可愛的奇美拉,平日裡她從未摘下過。
可這上面附著的、幾近微不可察的力量波動,他竟然也能精準捕捉到?甚至能一口斷定力量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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