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裡氤氳著淺淡的酒水霧氣,喧鬧的人聲裹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擠在火花身側的兩名愚者正你一言我一語地起鬨。
一名拱火的愚者抱著胳膊,語氣滿是嘲諷:“什麼清白?我們大夥都是親眼看見的,你被人奪走了謁者的面具,吊起來當眾捱打!”
旁邊看熱鬧的愚者緊跟著放聲大笑,揶揄的話語落得輕快:“是啊,你當時還特意開了全場直播,生怕全宇宙沒人圍觀你的狼狽模樣,直播公開處刑,可真是精彩啊!”
火花卻半點不見窘迫,反倒吊兒郎當地晃了晃身子,攤開手理直氣壯地反駁,尾音還帶著點主播獨有的張揚:“什麼叫‘奪走’?謁者那檔子事,哪裡能算搶奪?那是戰術性情感互動,既是謀略也是藝術,你們這群外行根本不懂!”
話音剛落,她眼尖瞥見一則來電。
接通了通訊,打開了懸浮光屏,她立刻揚起戲謔的調子打招呼:“喲吼,這不是星穹列車大名鼎鼎的小浣熊嘛,怎麼,是想念我火花精心準備的惡作劇了?”
穹徑直走到螢幕面前,沒有多餘寒暄,開門見山丟擲正題:“關於滿願電視臺舉辦的謁者辯論邀請,你收到通知了嗎?”
火花誇張地嘆了口氣,攤開雙手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哎呀呀,實在不巧,本主播的直播間早就被封禁,謁者面具也被黑粉頭子收走了,這場辯論大會,我屬實有心無力,去不了咯。”
她話鋒一轉,眼底透出幾分狡黠,挑眉看向了穹:“不過你既然特意打電話過來尋我,想必心底還存著兩分良心,是不是打算給我一個討價還價的機會?”
穹沒有順著她的玩笑接話,神色沉了幾分,丟擲核心疑問:“先回答我的問題,滿願,她真的是假面愚者嗎?”
酒館的喧囂在二人之間淡去幾分,火花收斂了嬉皮笑臉,慢悠悠開口剖析。
“這家酒館從來不會要求每位愚者登記姓名、住址,外人很難摸清底細。”
她頓了頓,指尖摩挲著杯沿,篤定地繼續說,“但我看完她全程直播,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理由有二,一是同類之間天生的直覺,二是她那句標誌性口號——‘治癒微笑,治癒樂園’。能瘋得這般徹底,百分百是如假包換的假面愚者。”
“絕大多數假面愚者靠近旁人時,都咋咋呼呼,那股‘我要搞事’的浮躁勁兒根本藏不住。可滿願完全是個例外,她的瘋狂冷靜又高階,半點不露破綻。”
火花抬眼,想起滿願一身考究裝束,語氣裡添了幾分讚歎:“你瞧瞧她那身高階定製行頭,價值抵得上普通人十年的薪水。誰能料到這樣一位富可敵國、整日奔走呼籲公益事業的商界女強人,內裡卻是假面愚者?這份偽裝,簡直絕妙到極致。”
穹望著她,語氣懇切地託付:“我想拜託你,幫我深挖她的全部底細。”
火花故作震驚地捂住胸口,誇張地拔高聲調:“太過分了!你居然要我背叛另一位假面愚者……?”
穹平靜丟擲籌碼,一字一句清晰道:“只要你把滿願的完整情報交給我,我就把你的謁者面具還給你。”
火花一愣,隨即驟然放聲大笑。
眼底翻湧著愛看熱鬧的興奮,毫不遲疑應下:“哈哈哈!背叛這種事,本身就是最好的報酬!成交,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收集完情報就立刻聯絡你。”
說完她就
待笑意稍稍褪去,她又低聲喃喃,心底泛起幾分疑惑:“滿願……假面愚者裡當真有這號人物嗎?我混跡這麼久,從來沒有聽過她的名號。或許我該去喬瓦尼那裡打探一番,那人交友廣闊,訊息一定靈通。”
這麼想著,火花就直接跑過去,跟喬瓦尼掰扯了。
……
跟喬瓦尼一番打聽,雖然火花沒能得到關於那個“成功人士”滿願的訊息,但也是找到了蛛絲馬跡。
每個愚者必定會踏入一次酒館,如果只有一次,那必定是在那人刻骨銘心之刻。
火花決定去“醫院”找找滿願15年前的“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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