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是那個無漏淨子？！”
“哦？”德米特里意外地眨了眨眼，“隆介先生竟然知道？哦！想起來了……畢竟當時回溯彌補因果的動靜蠻大的……”
雖然那個無漏淨子並不是他就對了。
隆介似乎是發現自己知道的太多，自覺閉上了嘴。
“你們父女倆還是繼續敘舊吧，我在看漫畫呢，不打擾你倆。”
“嗯，應當說是我們不打擾你才對。”姬子微笑著點點頭。
隆介抬眼望向頭頂的燈架，頓住了腳步。
“話說這些吊燈……”
“是模仿虛空鯨的骸骨打造而成，還是朵莉可時代遺留下來的老物件。”姬子抬眸看向燈光，“幾乎所有初次登車的旅人，第一眼都會被它吸引。”
隆介眯起眼打量著昏沉的光線，忍不住開口：“只是這光線，未免也太暗淡了些？”
“從一開始，它就一直是這個亮度。”
“你有沒有試過更換一顆極性導體，或是用鹼性溶液清洗一下發光單元？”隆介習慣性地說起了修理門道，話音落下才意識到不對，訕訕一笑，“只是經驗之談，別忘了，從前教室裡所有燈光線路，都是我親手佈置的。”
隆介駐足在車廂內，目光饒有興致地繼續掃過周遭的陳設。
列車內部的空間遠比從外部看上去更加開闊，老式留聲機靜靜立在角落，緩緩流淌出跨越萬千世界的樂曲，每一段旋律都恰好對上他記憶裡聽過的曲調。
他微微嘆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只可惜，沒能見到傳說中的無限冰淇淋機。”
姬子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著父親還像個滿懷憧憬的孩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爸爸，您都這把年紀了，怎麼還會當真相信車上有這種東西？”
一道圓滾滾的身影從過道拐角走出來，帕姆整理著自己的絨毛，笑著接過話頭。
“很久很久以前，列車上確實配備過無限冰淇淋機。當年列車途經荒漠星球塔蘭的時候，格蘭霍姆把這臺機器贈予了當地人，如今那顆星球都變成雪糕星球啦帕。”
隆介眼睛一亮，立刻轉向帕姆，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恭維笑意。
“列車長，幾日不見，您一身毛髮又變得愈發順滑有光澤了。”
帕姆被這句誇獎哄得心花怒放，歡快地晃了晃身子。
“真的嗎？太感謝你的誇獎啦！”
隆介連忙湊近半步，壓低了聲音，一副偷偷分享喜事的模樣。
“悄悄跟您說，我家姬子終於願意放下防備，肯坐下來和我促膝長談了。”
“那可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大好事。”帕姆會心一笑，很識趣地往後退了兩步，主動避開二人獨處的空間，“我就不打擾你們父女談心了。人們常說，家人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定要好好珍惜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