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拒絕。”
“誒？”怎麼不上當？
大禽看她作勢轉頭就要走，馬上跟星講道──
“你想想，”大禽的聲音混在海風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你自從登上列車後，吃列車的，拿列車的……你有交過任何房租、水電、還有物業管理費嗎？”
星沒有看他，但為他多停留了一會兒目光依舊停留在遠處湛藍的海平面上。
“就算列車長和領航員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麼，”大禽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淡，他蹲下身，視線與星平齊，那雙眼睛裡倒映著遠處的燈火，“在你的內心裡，就不想為列車的小金庫裡添上一筆貢獻嗎？”
“……”星想了想，200億不是小數目，千億更不是，就算開荒者聯盟，一下拿出來千億都夠嗆，畢竟聯盟其實也是最近些年才真正接入泛銀河體系，在此之前都是自己搞環保工作的。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像是在哄騙小孩，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心策劃的誘導：“千億信用點……錯過這次機會，恐怕沒有下次了。”
星終於轉過頭，那雙眸子裡映著大禽戲謔的臉。
海風吹起她寬大的衣襬，她抱著雙臂，沉默了片刻。
“……”
這陣沉默被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填補。
大禽也不急，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玩，還是不玩？我需要您的答覆——”他的語氣裡多了一絲催促，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壓迫感隨著海風一同襲來。
星看著他那副篤定的模樣，心底忽然生出一股逆反的衝動。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淡淡鹹味的空氣，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像是淬了冰的刀鋒。
“這是陷阱，我不玩！”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大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誇張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和我聽說的不一樣吶，怎麼一點歡愉精神都沒有，這也能成為幻月遊戲的參與者嗎……”
他搖了搖頭，彷彿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無趣之人。
但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再次俯下身，那張臉湊得更近了，近到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鳥毛的味道。
“我再問最後一遍：玩，還是不玩？”
這一次，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耳邊呢喃，帶著不容拒絕的魔力。
星看著他，眼底的冷意逐漸褪去，思索片刻，還是為那千億資金的獎勵動了心思。她緩緩鬆開抱著雙臂的手，馬上回答：“玩，現在就玩！”
大禽眼中的笑意瞬間炸開，像是得到了心儀玩具的孩子。
他直起身，打了個響指。
一份泛著淡藍色熒光的全息協議浮現，文字懸浮在透明的電子屏上，展現著一份協議。
“「不要錢挑戰」的商業合作協議現在就傳送給您，請務必仔細閱讀。”大禽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職業化的優雅，他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規則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