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看向姚興國,表情很和藹。
姚興國感激地笑了笑,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深吸一口氣,照著演講稿大聲朗讀,中間有幾回磕巴,但越來越流利,順利地念完了。
臺下響起雷鳴的掌聲,姚興國鬆了口氣,心裡大石落了地,總算唸完了,以後再有這種獎,他絕對不要再發表感言了。
姚興國朝臺下鞠躬,又朝臺上領導鞠躬,如逢大赦一般跑下了臺。
他們十個優秀青年的座位都排在一起,中間第五排,前面幾排坐的都是各部門的領導,姚興國跑到第四排時,突然踉蹌了下,差點摔跤。
幸虧他及時扶住椅子,才沒出洋相。
第四排邊上坐著的男人剛剛伸出手想扶,但在姚興國站住了後,又快速縮了回來,還拐了個彎,在頭上撓了幾下。
“沒事。”
姚興國衝男人笑了笑,但對方卻白了眼,還輕哼了聲,撇過了頭,姚興國並沒在意,朝座位上走。
他的座位在第五排中間,唐念念則是最邊上,正好是扶姚興國那個男人的後面,她右手邊坐的是個三十歲出頭的漂亮女人,穿著駝色呢絨大衣,身材苗條窈窕,齊耳短髮,氣質溫婉,唐念念記得好像是滬城某家襪廠的打樣師傅。
叫俞秀敏,而且是目前滬城水平最好的打樣師,主持人就是這麼介紹的。
“麻煩了,我過去一下!”
姚興國身形矮胖,擠過去有點吃力,而且還有幾個女同志,一臉難為情。
“沒事!”
俞秀敏微微笑了笑,起了身,方便姚興國過去。
“謝謝!”
姚興國感激地笑了笑,擦著她過去了,可不小心手肘碰到了俞秀敏的身體,他瞬間漲紅了臉,還沒等他開口,俞秀敏輕聲道:“快過去吧!”
只是輕輕碰了下,又不是故意的,沒什麼關係的。
姚興國朝她感激地看了眼,手忙腳亂地擠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後還長鬆了口氣,像是去打了場艱難的戰役一般。
這兩人的互動,唐念念都看見了,怪有意思的。
臺上又有兩人說完了感言,輪到俞秀敏了,主持人叫到了她的名字,俞秀敏激動地站了起來,從唐念念前面穿過去。
她穿的大衣不僅舊了,還不太合身,袖子有點短,露出了裡面的羊毛衫袖子,俞秀敏把羊毛衫袖子往上擼了點,和呢絨大衣袖子齊平,這樣好看一點。
唐念念朝她的袖子瞥了眼,第一反應是俞秀敏家境不太好,身上這件大衣至少七八年了,按理說俞秀敏的工資肯定不低,不至於過得這麼寒酸,可能是家裡有拖累吧。
第二眼她就看到了俞秀敏手腕上的紅點,還有幾處青紫傷痕,那紅點明顯是用針戳的,青紫傷痕是掐的,而且分了好幾個時間段掐的。
唐念念看向她的另一隻手,果然,手腕上也有小紅點和青紫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