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媳婦孃家玩了。”沈梟回答。
嚴中傑去年暑假去唐村玩了一趟,憑著他的甜嘴,在唐村混得極好,只要帶一張嘴,就能吃遍唐村,還哄著唐老太和黃招娣天天做好吃的,美得他都樂不思蜀了。
所以今年一放暑假,他就收拾包袱跑了,天天和村裡的孩子們漫山遍野地瘋玩,百歲福寶也跟著玩瘋了。
嚴天傑笑罵道:“這小子過年回家,天天和我說南方有好多好吃的,饞死我了,總算調過來了。”
就是因為堂弟天天說那些好吃的,把他饞得做夢都在流口水,索性申請調來滬城軍區,痛快地吃個夠。
沈梟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也就這點出息了。
嚴天傑住在隔壁,天天跑過來蹭飯,休假時就厚臉皮地蹭直升機開,每天都過得樂不思蜀,後悔沒早點調過來。
秋天時,沈梟的晉升檔案下來了,成了軍區最年輕的師長,在和平年代,這個晉升速度比坐火箭還快,但大家都挺服氣,沈梟的軍功都是自己拼出來的,眼紅不了。
其他去了前線的軍官,這次回來後大部分都晉升了,隔壁的嚴參謀長也升了一級,還有他侄子嚴天傑。
唐念念現在的生活基本上是三點一線,學校,服裝廠和軍區。
服裝廠現在有百來名職工,除了軍嫂外,還在外面招了不少人,趙春梅也從車間主任升為了廠長,主要負責生產。
她現在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有時候晚上都回不來,睡在廠裡,現在的趙春梅特別充實,空餘時間她還去夜校學習充電。
至於以前心心念唸的,要騎在丈夫脖子上的心願,她早就不在意了。
但趙春梅豁達了,周團長卻有意見了。
這天是禮拜天,唐念念躺在桂花樹下閉目養神,沈梟在廚房烤蛋糕,嚴天傑眼巴巴地守在旁邊等蛋糕。
張嬸在準備中飯,一會兒唐六斤和唐東強,還有唐建樹要過來,他們都在滬城上大學,有空都會來唐念念這吃飯。
唐建國今年考上了大專,不過他沒填滬城的大學,填的是杭城的,和他媳婦在一個城市。
“咣”
隔壁有了動靜,像是東西砸在地上,動靜不小。
正在殺魚的張嬸立刻放下剪刀,躡手躡腳地走到牆根下聽。
“周天明你發什麼神經?”趙春梅怒聲道。
“我發神經?趙春梅你現在掙了幾個臭錢,敢騎我脖子上耍橫了是吧?你看看這個家,冷鍋冷灶,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訓練,回來了連口熱茶都喝不上,三天前換的衣服現在還沒洗,我連雙乾淨襪子都找不到,我特麼娶你回來是當娘娘的?”
周團長的罵聲既憤怒又委屈,他已經忍很久了。
以前不管甩啥時候回家,都有熱茶熱飯菜等著,換下的衣服立刻就洗了,家裡的也總是保持整潔乾淨,他從來不用為家裡的瑣事操心。
現在熱飯熱茶沒了,乾淨衣服沒了,家裡的地都有好幾天沒拖了,甚至連孩子家長會都讓他去,簡直豈有此理。
忍無可忍的周團長終於爆發了,他連最看重的臉面都不要了,今天必須狠狠教訓越來越不像話的妻子,他要重振夫綱!
“周天明你沒長手?沒熱水就燒開水,沒熱飯就自己煮,或者去食堂吃,衣服髒了就自己洗,以前你沒結婚時,你不也一個人過得好好的,現在倒變成老爺了?”
趙春梅反唇相譏,不像往常,丈夫一罵她就退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