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陰打了個寒顫。
一股冰冷的觸感順著她的脊背攀爬而上，像是一條毒蛇緩緩纏繞。
可惡，一定是這樣，那個該死的小賊！
她雙腿下意識地夾緊，綢緞裙襬下傳來細微的摩擦聲。那雙一向清冷高傲的美眸此刻卻流露出了萬分的驚恐，瞳孔微微顫動著，彷彿又感受到了那股令她窒息的重壓。屈辱感像潮水一樣狂湧上來，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徹底淹沒。
月神與她一樣。
誰想被壓？
大家明明都是百般算計，結果卻被搞了這麼一齣。
兩人的目光旋即不約而同地放在了北月身上。空氣中彷彿凝結出了實質的殺意，連周圍的光線都暗沉了幾分。
可惜，她們當前並不知道北月的具體位置。那傢伙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只能根據手頭少得可憐的情報判斷對方極可能藏身於北神域。
……
妄天依舊以一個看戲的角色在一旁觀望。他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底深處閃爍著某種難以捉摸的興味。
陳宇自知自己的時間並不多了。
那種緊迫感像是一根繃緊的弦，在胸腔裡不斷震顫。
他看了一眼顧纖纖與顧忘川，以及半空中懸浮著的靈天天道，紅髮少女。那火紅的長髮在虛空中輕輕飄舞，像是一簇燃燒的火焰。
“她是…月璃！”
顧忘川瞳孔猛地一縮，頓時喊出了紅髮少女的真名。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緋月璃，你…你是神族傳說中的聖女…”
“不對…你…你明明被那場大火給燒死了啊…”顧忘川的眼神驚疑不定，像是在看一個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亡魂。
緋月璃精神恍惚，玉手緩緩伸出，纖細的指尖指向自己。那張精緻的臉上滿是茫然，像是隔著一層濃霧在窺探什麼。
“聖女…我？”
“是啊，你是光陰神族的聖女，在那場意外裡面…你…不是死了？”顧忘川眼神飄浮不定，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緋月璃神色依然茫然。紅髮在風中輕輕搖曳，她微微歪著頭，像是在努力拼湊破碎的記憶碎片。
顧纖纖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刺骨的冷意：“想不起來，也很正常啊…忘川妹妹，畢竟，當年逃走的是她，而承擔罪惡的卻是我們。”
緋月璃：“……”
顧纖纖目光看向靈天鼎，呵呵一笑。那笑容裡有嘲諷，有怨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果然啊，此鼎不就是光陰神族裡面的那件至寶嗎？哼！”
“當時我們姐妹倆就被誣陷了，甚至彼此間相互殘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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