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天理啊！喪了良心啊！我十月懷胎生了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現在你長大了，娶媳婦了，有本事了，嫌棄爹孃老了，就一腳把我們都給踹開了！”
“顧建國，你個不孝的玩意兒，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王娣來聲嘶力竭的喊著，嗓音都有些啞了。
餘海聽的直皺眉，這王娣來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顧建國比他還小一歲，今年才二十一，王娣來和顧紅旗，兩人都才四十出頭，正是壯年，怎麼就顧建國嫌棄他們老了？
餘海正想著呢，就見許淑華幾步走到了王娣來身邊，衝著王娣來就狠狠地呸了一口，“王娣來，翻來覆去就說那幾句，你能不能有點新鮮的？你是走不動道兒了，還是牙都掉光了？前天把他們一家三口光著身子趕出來的時候，你咋不說這些話？現在又是為了啥過來鬧騰，你當我們都不知道咋的？”
“不就是沒人給你當牛做馬，沒人給你洗衣做飯了嗎？”
“咋地？被兒媳婦伺候了幾年，真當自己是什麼官家太太了？還想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呢？”
“醒醒吧!大清都滅亡多少年了？你還在這兒做官家太太的夢呢！”
“不就是看顧建國不在家，只有呆寶他們娘倆兒，你覺得他們好欺負嗎？我告訴你，有我許淑華在，就沒你欺負他們倆的份兒！”
聽到這裡，餘海一愣。
仔細看了一遍院子裡的人，果然沒有看到顧建國。
這下，餘海的臉更黑了。
他還以為王娣來那些話是罵給顧建國聽的，可顧建國都不在家，那那些話是罵給誰聽的？
除了秦月蘭還能是誰？
逮著老實人欺負，王娣來也就這點兒本事了。
餘海走近院子，站到了許淑華的身邊，“媽，你跟她廢話啥，你看她嘴臭的，平時肯定沒少喝糞水，我聽她喊的嗓子都啞了，乾脆給她端一碗，讓她潤潤喉嚨，讓她繼續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全當聽戲了！”
餘海說罷看向籬笆院子外頭圍著的人，“咱們村子裡就這麼點兒人，誰家還不知道誰家的事兒？這些年，建國兩口子是怎麼過的，在家裡是什麼地位，咱們大家夥兒都看的清清楚楚。”
“雖然老話都說沒有不是的爹孃，可那也要是爹孃才行，我看建國估計不是他們老兩口生的，是撿來的，不然多大仇多大怨啊！非要把這一家三口逼死才甘心啊！”
“還有呆寶那孩子，聰明乖巧，在咱們三里橋也是數得著了吧？可平時不是被罵就是被打。就說前一段兒收麥子的時候，老兩口帶著小兒子在家閒著，都不願意照看呆寶，最後還是送到我家來了。”
“這也就算了，你們猜怎麼著，呆寶那小臉兒上，被掐的青一塊紫一塊的。這麼小的孩子，又聽話乖巧的不行，這怎麼下得去手啊？”
“也就是建國兩口子好脾氣，忍了這麼些年。這要是換做咱們在場的任何一個，那是一天也不能忍，大家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