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趙龍、孔凡軍他們,劉根來壓根兒就沒想,送個人去當兵就跟他們開口,也太不拿領導當幹部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找遲文斌幫忙。
找孫主任雖然也方便,但有點太刻意了,不如找遲文斌理直氣壯。
剛幫了這貨一個大忙,這也算是給他一個報恩的機會。
“進來啊,在院裡站著幹啥?”
李恩東從東屋出來,招呼著還在院裡的劉根來和於進喜。
“喝茶自己泡,跟我不用客氣。”
李恩東指了指一張靠牆的八仙桌,拿著煤鏟子和鐵簸萁去院子牆角鏟了一簸箕煤,又去了東屋。
“媽,跟你說多少回了,不用省那點煤,你把炕燒的熱熱乎乎,身子暖暖和和,病自然就好了,省的藥錢不比省那點煤錢多多了?”
還是個孝子。
老太太肯定也能算清這筆賬,但就是不聽吆喝,說明她骨子裡也是個犟種。
李恩東一根筋的性子絕對是遺傳他媽。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招呼客人,不用管我。”老太太的聲音從東屋傳出來,中氣還挺足,一聽就是沒咋餓著。
李恩東又叨叨了幾句,把炭火續上,這才回到了灶膛間。
於進喜真沒跟他客氣,已經把茶泡上了。
不是啥好茶,就是高碎,還有股捂吧味兒,都不用喝,一聞那味兒,就知道有年頭了。
等李恩東坐下,劉根來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著天,暗暗觀察著他家裡的陳設。
一個字,窮。
兩個字,艱難。
四個字,家徒四壁。
不說別的,李恩東家牆上連個相框都沒掛,這年頭,相框可是家庭裝飾的大件,幾乎家家都有。
那些日子寬裕的家庭,甚至每個屋子的牆上都會掛兩個。
李恩東家連個照片都照不起……這還是改善了,沒改善之前是啥樣?
“老李,你一個月多少工資?”劉根來有點想不明白。
李恩東都這個歲數了,還是解放前就開始工作的老地下,資歷和工作年限都有,按理說,他的工資應該不低,咋把日子過成這樣了?
“別提了。”李恩東嘆了口氣,“我才二十四級,加上外勤補助,到手工資四十七。按說已經不少了,可架不住我家人口多,我媽還離不開藥,日子就過程這樣了。”
“嬸子不是還有工資嗎?”於進喜插了句嘴。
“我們還欠著錢呢,她的工資都拿去還債了。”李恩東說著說著笑了,“也多虧她能掙工資,到年底,我家的外債也就還上了,從明年開始,我家的日子就會一天比一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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