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來可不管播音員是不是美女,正要把她的手甩開,洪廠長忽然開口了。
“你別亂動,再抻著我兒媳婦肚子裡的孩子。”
鬧了半天,播音員是你兒媳婦。
我說她咋這麼忠心護主,敢情護的是她老公公。
劉根來瞄了一眼播音員的肚子。
天冷,播音員穿的厚,還啥都看不出來,應該是月份還不大,正是危險的時候。
“洪廠長,聽說你快當……你兒媳婦有了,我琢磨著,是不是給你弄點肉?”
劉根來本來想說聽說你快當爺爺了,又不確認播音員懷的是不是頭胎,就臨時改了口。
萬一說錯了,人家早就當爺爺了,那就尷尬了。
“把你的東西帶走,我們家不缺那點肉。”
洪廠長還挺正直,也有可能是被送禮的人送煩了,沒給劉根來好臉,轉頭又去忙活了。
“你不缺那點肉,廠裡的職工也不缺?眼瞅著快過年了,你這個當廠長的,不想給工人們分點肉?”
劉根來徑直走到洪廠長身邊,拉開一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
嗯?
洪廠長明顯一怔,上下打量了劉根來幾眼,“你在肉聯廠有關係?就算有,我們廠子將近一千號人,你怕是也弄不到這麼多肉吧!”
喲,這是想要肉啊!
想要就好辦。
“要肉,不必非得去肉聯廠。”劉根來掏出煙,遞給洪廠長一根。
洪廠長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不去肉聯廠,去哪兒弄肉?你在地方還有關係?”
這是打探我的底細?
還挺謹慎嘛!
也對,真正有關係的,想要棉衣,一個電話就能解決問題,那些在廠裡等著的,甭管是銷售科,還是在廠長辦公室,都是沒關係的。
對有關係的人,洪廠長怕是不敢輕易得罪。
“打獵。”劉根來輕飄飄的回了兩個字。
“打獵……打獵?”洪廠長兩眼忽然一亮,脫口道:“給紡織廠送野豬的人,不會就是你吧?”
“就是我。”劉根來翹起了二郎腿兒。
製衣二廠和張啟福所在的那家紡織廠離得挺近,不用猜也知道,洪廠長說的紡織廠就是那一家。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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